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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樂就在大蛇的嘶吼中醒來,他鼻子里還能聞到玉松的清香,順著香味看見了一襲夜色錦袍。
“臥槽,怎么又是你。”
他見陸塵將一本畫卷收入囊中,然后又見陸塵轉過頭,回答他:“嗯,又見面了。你身體好點沒?”
江樂站起身,活動了四肢,又見屋內仿佛大戰過一場的模樣,心知事情已經解決。
他看著袖中的砝碼,說:“我沒事,還有人等著我送砝碼呢!”
陸塵拉著他的手腕,阻止道:“他們已經無事了。”
江樂還是第一次與陸塵正經說話,那些道不明的尷尬,總讓他全身都難受。
陸塵看著江樂的臉色蒼白,想了想,竟然解下了右耳的玲瓏耳墜,遞給江樂。
江樂一看,后退一步,說:“你這是干嘛?定情信物嗎?”
陸塵本不是此意,搖搖頭說:“不是,這是玲瓏耳墜,若是我不在,也能護你一二。”
江樂還是不想接受,他覺得這耳墜有些娘氣,還多了個流蘇,也就是陸塵的容貌精致,配這個耳墜都不顯得變扭。
他見陸塵一臉期待的模樣,心里想著怎么委婉地拒絕。
陸塵也見江樂不說話,直接動手,將耳釘戴到江樂的左耳。
江樂耳朵被刺痛的大叫一聲:“哎呦,我沒有耳洞啊,你怎么不給我打耳洞就直接動手了?”
陸塵不懂,有點呆萌地歪著頭說:“我爹就是這么給我戴的!”
江樂看陸塵歪著頭呆萌的模樣,捂住臉想:心覺這孩子也太可憐了吧,他爹直接這么扎啊,多疼啊!
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認這樣歪著頭,一臉不解的陸塵實在呆萌,突然燃起憐愛之意。他拍著陸塵的肩膀,說著:“哎,你也不容易,以后跟著哥哥混,哥哥帶你飛!”
陸塵覺得江樂這話很是奇怪,江樂年紀比他小,仙力比他弱,一般來說,他帶江樂飛才對,但是父親說過,娘子說的大話,一般不要拆穿,我們做夫君的,應該理解和包容,會打擊他們的自信心。
陸塵這邊還在琢磨著自己要不要善意地提醒江樂,自己可以御劍飛行,不需要江樂帶他飛。
他糾結于要不要提醒江樂,又怕傷到江樂的自信心,只好在原地發起呆。
江樂也已經走到師旋身邊,說著:“你沒事吧。話說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師旋苦笑,掀開蓋在腿上的薄被,露出一雙被吞噬只剩骨頭的雙腿。
這般獵奇的景象嚇得江樂后退了半步。
陸塵也看到此景,猜測道:“這是被詛咒的毒氣所染,青州大劫,難道是惡詛?”
師旋頷首,道:“正是,慚愧得很,青州惡詛大劫,父親唯恐惡詛擴散他州,便將青州封鎖。封鎖前讓我親自御劍去白玉京求救,怕白玉京不愿出手,救助青州。”
陸塵搖頭,說:“瑯環有難,白玉京不會不管。不過三千府衙的府君都沒有接到青州的消息,之前收到一封青州之信,派出的仙師也沒有回來,又聞與悍匪有關,便命我等前往查看。”
師旋聽聞無奈道:“派出的仙師大約都被抓了。”
江樂聽到這話,想起水牢中的納蘭兄弟,道:“就是牢里的人?”
師旋點頭,他說:“都是我不察,中了魅息的計謀。魅息原本是我的貼身婢女,我怕她一人留在青州危險,便允她架船離開。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非我族類,甚至對仙門世家公子痛下殺手。”
自責與愧疚讓師旋無地自容,嘆一口氣,仿佛又老了數歲。他都記不起當初魅息還是他婢女的模樣,他始終記得自己被困在這方寸之間,絕望至極的模樣。
他不敢死,也不能死。
可能是心中所寄望之事終于塵埃落定,師旋累的倒在了榻上。
江樂見狀說:“讓他休息會吧。”
陸塵也道:“那我們出去吧,外面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
江樂隨陸塵出門,好奇問道:“你們不是去抓悍匪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陸塵合上門,迎著江風眨著大眼睛回他:“嗯,因為你在這里啊。”
江樂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待陸塵轉身后才呼出一口氣,念叨:“美少年的殺傷力也太強了吧,這小子簡直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