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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蘇沒好意思回復,只裝沒看見,按掉手機屏幕熱氣騰騰地睡了。
第二天是周一,上午有線代大課,洛蘇一睜眼習慣性摸起手機看時間,七點四十,果然起晚了。他只能拜托孫悅幫自己占座,匆匆忙忙換了衣服就去上課。
天氣已經轉暖,洛蘇只穿了連帽衫和風衣,走到一半孫悅回了消息:
【悅悅大美人:第七排最左邊那個,來了你就知道了。】
【今天吃什么:大恩不言謝!】
洛蘇又看一眼時間,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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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已經上課了,他躡手躡腳從后門進了去,線代老師瞥了他一眼繼續講課了,階梯教室人多,難免有學生會踩著點或者遲到,這種大課老師總是格外寬容,只要不影響自己講課權當沒看到。
洛蘇從前數了七排,溜著邊走了過去。放下書包右邊有只手遞過來一個面包,是桃李的巧克力包,洛蘇接過來沒抬頭,小聲感激:“今天的阿悅這么好心?”
那人似乎笑了一聲,洛蘇這才覺得不對勁,扭頭去看他,哪里有什么孫悅!江崢正含著笑看他,還戴了一副銀邊眼鏡。
他從沒見過江崢帶眼鏡,這會稀奇極了:“你近視哦?”
“一點點。孫悅說你沒吃飯?”
“啊,起晚了。”洛蘇想了想,“孫悅告訴你的?早知道讓你幫忙占座了。” 學院大課,江崢確實和他上同一節課,想著之后兩人可以一起上課,洛蘇甚至有些雀躍。
“嗯,以后都是我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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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洛蘇在那里小口嚼著面包,有一搭沒一搭和江崢說話,有人好奇地看這邊,洛蘇只當沒看見。
“怎么起晚了?”
洛蘇噎了一下,面包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他努力咽下去支支吾吾:“就…偶然起晚了…”
其實是因為他昨天那句“老公”,明明江崢是說“崢哥”,可偏偏自己會錯了意,一想那個稱呼就頭腦發熱。晚上他甚至做了個夢,自己扭扭捏捏嗲著聲音叫了江崢“老公”,話音未落聚光燈照在自己身上,一堆人揮著熒光棒還在下面起哄,洛蘇臉皮薄,夢的后半段他忘了,可確確實實沒睡踏實。
江崢又遞給他一盒牛奶:“噎到了?”
洛蘇接過牛奶,認真喝了起來,試圖逃過這個話題,江崢卻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內心想法,或是想故意逗他:“再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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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蘇聽他這么講立馬又瞪圓了眼睛看他,嘴上一圈奶白,兩腮鼓鼓像只倉鼠,江崢看了他一會,拿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叫崢哥,又想什么呢?”
洛蘇白天被他逗得炸了毛,晚上非要和江崢約solo。江崢開了大號過來,又送了他一堆親密玫瑰,洛蘇一股腦把自己玫瑰送了過去,兩個人的一顆小心心變成了兩顆。
江崢耳機里問他solo什么,洛蘇帶著點惡作劇的心情說要solo魯班七號。
兩只小魯班蹦蹦跳跳在中間碰了面,和平發育和平清線。洛蘇試探地打了江崢一下,江崢沒有動,還是慢慢吞吞清著線。
洛蘇沖江崢一頓“噠噠噠”,江崢也不動,讓他拿了一血,洛蘇耳機里的聲音帶著縱容:“還生氣嗎?”
“哼。”
江崢的魯班復活了,星空皮膚的小魯班蹦蹦跳跳跑到了洛蘇眼前,洛蘇有點舍不得打他了,江崢問他:“不打了?”
“嗯。”洛蘇心思不在solo上面,卻也不想退,就想和江崢靜靜呆一會。江崢也沒有說話,操縱著小魯班在洛蘇面前跳舞,洛蘇被他逗得笑出聲:“你好幼稚哦。”
兩只小魯班臉對臉站在一起,江崢是舞獅皮膚,他在動作了找了找,沖他用那個“看見我了嗎?看見我了嗎?”,小魯班帶著獅子頭帽子在那里揮手,可愛極了。江崢輕笑一聲,隔著耳機傳來的聲音帶了點莫名的溫柔:“我一直在看著你,蘇蘇。”
兩個人又待了一會,隨便聊了聊白天的事,洛蘇明天又要去澆水,江崢說在實驗室等他。不知不覺快要十一點,明天早上一二節有課,孫悅催他快去睡覺。
江崢在語音那邊聽到,帶著笑放低了聲音:“明天見?”
“明天見。”洛蘇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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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江崢點了投降,勝利的聲音里兩只小魯班面對面站在一起,親親密密。
要說這周最期待的事情,莫過于孫悅男朋友請客了。孫悅說要去“皮特”自助,是他們宿舍聚餐的老地方,洛蘇也想看看孫悅天天甜甜蜜蜜打電話的“老公”到底是個什么人,于是天天和江崢數著周四到來的日子。
轉眼到了周四,洛蘇幾乎是掰著手指在期待了。飯點地鐵上人很多,幾個人只能站著,李斌和苑志國甚至沒擠上這節車廂,只能去了別處。洛蘇是第一次見到孫悅男朋友,帶著點好奇看他。
孫悅說過男朋友是地質學院的,洛蘇想象中孫悅男朋友是平時拿著測距儀在校園里測來測去的工科生。可洛蘇沒想到這人這么斯文,帶著金絲眼鏡,穿著灰色的翻領風衣,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不喜不笑,看上去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