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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臉了。”
柳石澤譏誚出聲。
盧教授卻沒有什么反應,語氣依然溫和地道:“我先拋磚引玉吧。”
“這個白底粉彩仕女紋瓶,從粉彩與圖案來看,是雍正年間的風格。
但是,它的器型不對,下窄而肚寬,給人以一種不協調感覺。
仔細一看,不難看出有拼接的痕跡。”
盧教授伸手在瓶身上虛指了一下,表示從那個位置開始就是拼接的。
他又道:“粉彩仕女出現在拼接部分往上,且畫工粗糙,明顯是近代作品,我判斷不會早于民國。”
盧教授說完,又看了一眼高斌和他身邊的倨傲老者,道:“小友你不知道注意到了沒有,我們三個并沒有真的上手去看,是因為以上幾點,在我們眼中太過明顯,足夠斷它是一個近代拼接瓷器,并不是雍正粉彩。”
柳石澤聽得昏昏欲睡,高斌與倨傲老者點頭表示贊同,王青則一臉崇拜地看著盧教授。
她仔細查驗了半天,得到訊息推出來的結論是一樣的。
盧教授呢,只是簡單掃了一眼,都不用上手,就斷得清楚明白了。
“小友你對老頭子說的,可有什么意見?”
盧教授真的拿出了探討的態度,哪怕在他看來,這事再明顯不過。
德高望重老專家的風度,足以折服任何人。
凌遠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搖頭道:“你說得都對,這不是雍正粉彩。”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一副上打天下打地,中間打空氣的姿態出來,然后秒慫秒跪,這么干脆的嗎?
“呵呵呵呵~~”
柳石澤幾乎笑噴出來。
姚鎮揚一手指著凌遠,一手捂著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笑死我了。
凌遠我知道你是廢物,沒想到你這么廢物。
你是專門出來搞笑的嗎?”
姚鎮揚其實真正的心里話是:“你這是嫌棄姚柔死得不夠快嗎?”
林慧玲蹦出來,幫姚鎮揚說出了心聲,怒罵道:“凌遠,你個廢物,你是想害死小婉嗎?”
凌遠無視林慧玲,冷笑出聲:“姚鎮揚,你跳出來也太快了吧,這一出你期待很久了嗎?”
姚鎮揚撇撇嘴,不屑地道:“你這是什么話?自家收了假東西,還拿出來坑老客,最后你個廢物還跳出來扮小丑,這總不能都是我干的吧?”
“你想把鍋甩我頭上?行啊,我們可以去奶奶那里評理,全姚家人一起評理也行。”
姚鎮揚心中穩穩的,這下吃定了。
凌遠搖頭失笑,道:“你高興得太早了。”
他上前兩步,伸手撫在粉彩仕女紋瓶上,先是喊了一聲:“安德魯,你先不急著走。”
眾人循聲望去,才發現在盧教授等人認定瓶子是假的時候,這嘻哈老外就開始躡手躡腳地往外走,這會兒一頭扎進人群里去了。
姚鎮揚見狀大笑,道:“老外你不用跑,我們中華跟你們國外的古董規矩不一樣,講究看個眼力,打了眼就當交學費,是不能退的。”
安德魯驚喜回頭,脫口問道:“真的嗎?”
凌遠面對姚鎮揚挑釁地目光,毫不猶豫地道:“真的,你放心。”
“我喊住你,是想跟你確認下,這件寶貝,你確定賣給我們和順堂了對吧?
白紙黑字,你的簽收文件什么都全了,沒有異議了吧?”
安德魯連連搖頭,一改躡手躡腳的猥瑣模樣,重新擺出嘻哈姿勢,大搖大擺地回來。
“沒問題,是你們的了。
這些,全是。”
柳石澤、姚鎮揚,兩人看了地上一堆西式破舊臺燈破爛,笑得更大聲了。
那股嘲諷勁兒,房頂都要給掀開了。
“凌遠,你還嫌棄丟人丟得不夠嗎?”
林慧玲氣急敗壞地罵著。
哪有凌遠這樣的,明明是假貨,還要叫住賣家,想讓人家多看熱鬧嗎?
凌遠無視了針扎一樣過來的鄙夷目光,拿起了粉彩仕女紋瓶,淡淡地道:
“我只是說它不是雍正粉彩,可沒有說它不是寶貝。
你們急什么?”
姚鎮揚迫不及待地想要踩死他,譏誚出聲:“假貨就是假貨,你說出花兒來它能變真貨嗎?
你說,這是什么寶貝?”
凌遠斬釘截鐵地道:“這是國寶!”
柳石澤鄙夷地道:“還國寶呢?你不如說它是熊貓!
我說不定眼瞎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