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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曼讓想都不想地,一指在高臺上紫色西裝的姚鎮揚,大叫道:“是他,是他讓我這么干的!”
姚鎮揚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在他面前一直吹噓本人以及家族是多么偉大的古德曼,怎么會狼狽成這個樣子?
他居然還因為那個廢物的一句話,就把他毫不猶豫地供了出來。
一定是哪里不對?!
姚鎮揚口不擇言地道:“古德曼先生,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脅迫,我,我們姚家可以幫你。”
古德曼立場之堅定,磐石一樣,堅決地指著姚鎮揚道:“就是他找的我,還說事成之后,把姚芊小姐交給我玩弄,還說要把現場的視頻,發給所有人一起欣賞。”
生死攸關,所有的倚仗全部轟然坍塌,古德曼哪里還認得姚鎮揚是誰?
“你胡說!”
姚鎮揚尖叫出聲,面對姚家眾人異樣的目光,果斷地否認。
“我有證據!”
古德曼叫得比姚鎮揚還要大聲,從懷中掏出手機,放了一段錄音。
錄音正是姚鎮揚在茶室之外,跟古德曼的通話,種種惡毒下作,在錄音中姚鎮揚的聲音里淋漓盡致地體現了出來。
鄙夷的目光,比之前聚光燈更加的猛烈,徹底聚焦在姚鎮揚的身上。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我沒做過,我沒說過!”
姚鎮揚拼命地解釋。
凌遠冷冷地道:“姚芊也這么說過,你們是怎么對待她的?”
姚芊在他的身邊,淚流滿面。
這次不是傷心委屈與絕望流出的淚水,而是歡喜、解脫、安心的喜悅孕育出來的喜極而泣。
古德曼一番懇求,他與姚鎮揚的狗咬狗,反倒是洗清了姚芊身上被潑的臟水。
在這個時候,高臺上又多出了一個人。
是古叔。
他在老太太耳邊一陣耳語,隨后又悄無聲息地退下。
老太太終于站了出來,姚鎮揚燙手山芋一樣地將話筒交給老太太,忙不迭地避讓開來,像是要躲回老太太的背影里面去一樣。
“夠了!”
老太太對著話筒道:“一個瘋了的洋人而已,鬧出多大的亂子,老古,把他拉出去。”
古叔影子一般地出現,拖著不斷喊叫,不斷求饒,不斷掙扎的古德曼就走。
全程古德曼在他全無掙扎的機會,絕望中被拖出了宴會大廳。
姚家眾人詫異地看著老太太,她怎么就這么處理了國際沉船打撈公司的亞太區總裁?這不是老太太的風格呀。
只有凌遠能猜到古叔剛剛在老太太耳邊說了什么,老太太這是知道古德曼被擼到了底,已經不是亞太區總裁了。
“事情對此為止。”
老太太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想要一錘定音:“不管是姚芊,還是姚鎮揚,全是好孩子,只是被外人利用,產生了誤會。”
“現在都過去了。
誰都不許再提這件事。”
姚家眾人唯唯諾諾,只有老太太的聲音在回響,在姚家人看來,那好像是來自天上的圣言,來自圣賢的經文似的,不容任何忤逆。
凌遠搖著頭,幾乎要笑出了聲來。
姚芊被潑滿臟水的時候,你不說冤枉,不說過去,不說不許再提。
姚鎮揚洗不干凈了,你站出來說,都是好孩子,向前看?
凌遠冷笑出聲:
“憑什么?
問過我了嗎?”
“過去?
敢這么欺辱我老婆,這可遠遠過不去。”
凌遠冷笑個不停,看著老太太在臺上一錘定音,看著姚鎮揚在老太太的背影籠罩下,從驚慌失措到嘴角彎起。
“我說,你們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凌遠心中冷笑,扭頭沖著燕尾服經理一個眼神過去。
沒過幾秒鐘,宴會大廳的大門再次轟然打開。
連番折騰之下,姚家眾人都成了驚弓之鳥,聽到開門聲音,齊刷刷地回頭。
然后,他們就看到一身職業女性打扮的凌玲懷抱著大堆文件,昂首挺胸大踏步地走了進來。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看到。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凌玲獨自一人,上次還是身后跟著萬華集團大群高管。
也就是獨自一人,讓姚家眾人清楚地感受到了凌玲的不凡。
她明明一個人走進會場,卻裹挾著一股氣勢,昂然得好像是戰勝者去檢閱戰敗投降者的戰俘營一樣。
一個女人,將整個宴會廳的姚家眾人壓得抬不起頭。
“啪!”
凌玲徑直走上高臺,站在姚家老太太和姚鎮揚對面,毫不客氣地將懷中抱著的文件直接甩到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