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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說,如果你不去陪他們睡一睡,他們就要取消合作。”
“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替你背了黑鍋,把他們安撫下來。”
姚鎮揚大喝出聲:“你還不知錯,還不跪下給奶奶認錯!”
姚芊身前,滿地碎瓷片,真跪下去,這膝蓋就不要想要了。
至于姚鎮揚口中說的合作方,有還是沒有,壓根沒有人質疑,更沒有人提出要看證據,就好像天經地義,他說的就是對的,姚芊不管做過沒做過,就是做過了。
姚芊倔強地站著,腰不曾彎,膝蓋不曾屈,昂著頭,任由淚水斷線珍珠一樣地掉個不停。
她還是那句話:“我沒有做過!沒有就是沒有!”
敲門的聲音響起,打開門,是酒店的服務生,過來提醒宴會所有事項都已經準備好了,詢問是否開始。
老太太毫不猶豫地道:“開始吧,大家入場。”
眾皆愕然。
他們錯愕地看著倔強地站在茶室中央的姚芊,不理解老太太的意思。
宴會是慶功宴。
慶功宴要慶功的人,正站在眾人面前,淚流滿面地被大家鄙夷、申討,這個宴會還有舉辦的必要嗎?
老太太看出眾人的疑惑,淡淡地道:“誰告訴你們今天是為姚芊慶功的?”
“我說過嗎?嗯?”
包括姚鎮揚在內,所有人先是一愣,接著恍然大悟。
從頭到尾,老太太只是一句慶功宴,其他的都是他們自己腦補的。
至始至終,老太太沒有一個標點符號表達過,要為姚芊慶功。
至于姚家人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所謂姚芊將憑著功勞,成為姚家繼承人的事,更只是小道消息,老太太壓根沒有承認過。
姚鎮揚想到了什么,緊張又驚喜地問道:“奶奶,那今天是?”
老太太寵溺地拍著他的胳膊,笑瞇瞇地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她拄著龍頭拐杖,當先向著茶室外走過去,眾人自然亦步亦趨地跟著。
臨出茶室,老太太才頭也不回地甩給姚芊一句話:“姚芊,今天是我們姚家的大日子,老太婆給你個恩典,你還能以姚家人的身份參加一次,見證家族的興旺。”
言下之意,今天過后,姚芊還是不是姚家人,就兩說了。
話音落下,老太太帶著姚鎮揚等人,揚長而去。
茶室當中,只留下姚芊站在中央,搖搖欲墜。
要不是胸中一股氣撐著,姚芊早就想渾身無力地軟倒在地上,管它是不是滿地碎瓷,反正再傷,能有她心中傷重嗎?
努力被抹滅,名聲被污蔑,榮耀被剝奪,她還剩下什么?
“我,我還有他......”
姚芊在最絕望的時候,猛地想起古叔帶她來時候,零元比劃的手勢。
仿佛在最深的絕望黑暗中,看到了最美的風景。
姚芊哆哆嗦嗦地取出手機,打給零元。
電話瞬間接通,好像電話的那一頭,一直在緊張地等著她。
姚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放聲大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痛苦磨難,全在哭聲中傳遞了出去。
宴會廳外,零元慌得雙手捧住手機,就像是捧住了姚芊的小臉。
他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姚芊從未有過的痛苦哭泣聲,心如刀割。
零元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壓制住爆發與毀滅的沖動,柔聲地安慰著,詢問情況。
姚芊斷斷續續,邊哭變數,零元一點一點的面沉如水。
這個時候,如果褪去他身上的衣服,是個人就能看到,他渾身肌肉緊繃,好像鋼鐵澆筑出來,隨時準備沖出去,為姚芊撞碎所有的荊棘與苦難。
零元的聲音,溫和又穩重,字字清晰地傳入姚芊耳中:
“老婆,別怕,別哭,別害怕。”
“你有我!“
“我在宴會廳門口等你。“
“萬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