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友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幼寧臉色一僵,默默無言的看了他幾眼,眼睛里閃過掙扎與恐懼,最終順從的點了點頭,僵硬的翹起嘴角笑了笑,縮手縮腳的手閉上眼睛,忐忑的等待著趙睿的下一個動作。
“操!你他媽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
靜默了幾秒之后,趙睿爆發了。
長久以來的疑惑與煩悶,終于點燃了這座火山,受不了了,一點也受不了了,趙睿咆哮著,猛的坐起身來。
幼寧驚愕的睜眼,手足無措的跟著他坐起身:“我……”
趙睿光裸著上身坐在床上,汗水沿著鬢角滑落,額頭的青筋在隱隱的跳動,呼吸很急促,他按捺著自己的怒氣,將手心攥的死緊。
“天冷,你披著點吧……”幼寧唯唯諾諾的遞過一件外衣,卻被憤怒的趙睿揮到了地上。
趙睿猛地轉身,有些粗暴的將幼寧壓在身下,用手臂壓住他的胸口,憤怒的質問著:“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訴我嗎?到底你是怎么了?說阿!!說出來阿!!!”
11月下旬了,深秋。
今個早上一出門,兩人都不由自主的打個寒戰,天很冷,晨讀的小樹林里是呆不住了,趙睿無奈,只能帶著幼寧轉到相對暖和的教室里去學英語了。教室里零零散散的也有不少人在自習,兩人都有點束手束腳,可作的事情少了,讀書的效率相對的也高了不少。
幼寧撥弄著廣播,把臺轉向7點的天氣預報。
冬天近了……
整個華中華北受冷暖空氣的影響,昨夜里普遍的都大幅度的降了溫,最北的幾個省份,昨夜里已經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了。
幼寧決定搶在媽媽電話打來前先把電話打回家。
兒行千里母擔憂……
每當北京變天或是又有什么流行感冒病毒的時候,他總是能第一時間接到家里打來的電話,吩咐他多加衣服或是把上次帶的的板藍根沖點水喝。
下午最后一節課的時候,小伍望著窗外嘆氣,他正猶豫著是否逃課。這種灰蒙蒙的天氣里,如果能裹著棉被躲在黑乎乎的寢室里美美睡的個天昏地暗,那該是多爽的事情。
教室里有片玻璃破了,還沒來的及換上。一片枯葉被秋風卷著落到幼寧的書本上,他抬頭向外望,這還不到5點,天色已經沉的跟入了夜一樣,灰蒙蒙的天色下,只有遠遠近近的教室,透出點溫暖的燈光。
下了課,趙睿把書包和車鑰匙往幼寧懷里一塞:“我去學生會了,你先回吧!晚飯別等我了!”他把衣領豎起來,夾緊衣服沖出教學樓,跑了幾步回過頭喊:“冷的很,晚上自習加件衣服,幫我占位子。”
趙睿縮著脖子有點艱難的迎著風跑遠了。
“走吧!”小伍撞了撞幼寧,出聲催促。
幼寧這才收回目光,扭頭朝小伍笑笑,把趙睿的書包抱緊了,也頂著大風沖向了車棚。
幼寧吃完晚飯,開了電腦打了會泡泡龍,然后被小伍拉著進局域網和隔壁寢的兄弟對抗了幾局帝國時代。幼寧的操作有點爛,直接導致己方軍隊糧草不足兵力寥寥,讓大本營被對方的鐵騎踏了個稀爛。幼寧只能呵呵傻笑著應付小伍的埋怨,答應明天請他吃一頓小食堂的羊肉泡饃,這才算安撫了嘮叨的小伍。
又等了一會,7點了,趙睿果然還沒有忙完。
窗外面開始飄雨了,幼寧把那件奶白色高領毛衣套上,又戴上上灰色的圍巾手套,穿好外套,把自己捂個嚴實了,抱起倆書包拉開了門。
小伍盯著電腦屏幕懶洋洋的說:“那么冷還去自習,靠,出騎兵阿!!!騎兵,對了,回來早的話幫我帶盒麻辣燙,多放點辣椒。”
幼寧猶豫片刻,扭頭又拎起趙睿的傘,沖進了夜色中。
對于陰雨天,幼寧并不算陌生。湖北是千湖之省,地圖上看下來,大大小小的湖泊河流遍布整個省份。每到落雨的季節,雨水總是下也下不完似的,下一兩天,停一會歇歇氣,然后再接著下個大半天。就這樣斷斷續續的,總能拖上一兩個禮拜。
幼寧不太喜歡秋天的雨,特別是在北京,這種深秋里灰蒙蒙還卷著大風的陰冷的天氣總讓人覺得莫名的煩躁。沒有騎車,吃力的在風中舉著傘,幼寧走向了學生會辦公室的方向。
他去過幾次學生會,都是被趙睿拉著幫忙去的,然而,幾次之后,他就不愿意去了。趙睿當上干部之后,每周都至少有一天不能上晚自習,要到學生會辦公室值夜班。有時候會把他拉過去一起陪著,有人來的時候,就找理由說幼寧的毛筆字寫的好,讓他來幫忙抄大字報的。
趙睿他們忙的那些事,幼寧總是插不進手去,更別提幫忙了,最多是在宣傳干事忙不過來的時候幫他們抄抄黑板,寫寫海報通知。
有人來的時候,趙睿就端著一張溫和爽朗的笑臉,耐心的聽著對方的問題,并認真的做著記錄再熱情的送人出門。
待門一關上,趙睿就變了臉,一臉蕩漾著跑到小桌前,哼哼唧唧的把在墻角裝作寫毛筆字的幼寧抱在懷里蹭。
幼寧笑笑,聽著趙睿來人的抱怨和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