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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很漫長,但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
沒有留給林慕任何轉身逃跑的時間,閃著寒光的刀子已經沖著她捅了過來。
腦子連下達命令都做不到,本能已經促使她丟下手機,抬起蛋糕盒迎了上去。
噗的一聲,黑衣人連刀帶手沒入了盒子里,從后方透出來一寸奶白的刀尖。
艸!一聲粗獷的斥罵,小刀迅速向右一劃,林慕躲閃不及,小臂內側被劃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立刻就有血珠往外滲了出來。
嘶。她吃疼輕呼,握著蛋糕盒一推,把人推開小半米遠拉開距離,捂著手臂拔腿就跑。
救命啊??!尖銳的女聲沖破天際。
媽的!黑衣人扒開蛋糕盒,追擊而去。
現場滿地狼藉,只剩那個摔成蜘蛛網的手機還在呻吟發聲。
傻a!傻a!
片場的蘇沫沒由來的一陣心悸,紅著眼,猛地抓住了旁邊的導演。
把劇組的人都叫出來,給我去找人!快?。?
林慕喘著粗氣,沿著小巷一路狂奔,一開始她還有功夫呼救,但跑到后面氣都喘不勻了,哪里還喊得出來,小臂上的涓涓熱流更是加速了她的體力消耗。
豎店附近道路錯綜復雜,都是長得一樣的仿古建筑,一旦迷路,壓根分不清什么方向,林慕只能一直跑,期望用拐彎,或者跑到人流量大的地方,來擺脫黑衣人。
然而無奈的是,這條巷子不知通向何方,怎么拐都見不到半個人影,身后的腳步反而像催命符一樣,越來越近。
又是一個轉角,林慕想都沒想就拐了進去,然而前路只允許她跑了兩步就停了下來。
死路一條,真正的死路。
林慕心中絕望,扶著墻喘息,右手垂在身側,流下蜿蜒的猩紅,在地上蓄成一灘。
沒過兩秒,一道黑影堵住了巷口。
跑??!你再給我跑個看看!黑衣人看起來也不好受,追了半天,體力消耗也大,此時拿刀的手也有點抖。
沒錯過這點細節,林慕眸中閃爍,深吸了口氣,捂著手臂后腿,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大哥,有話好好說,您這是劫財還是劫色,我都可以??!
黑衣男厭惡的看了她一眼,在身上抹了抹小刀上的奶油和血跡。
滾,老子什么都不劫,有人要你一條命,對不住了。黑衣男面露兇光,持刀迫近。
汗水從下顎落到了地上,林慕腦中瘋狂運轉思考對策。
突然她眼前一亮,伸著爾康手。
等等!我老婆有錢!他出多少,我出雙倍!買回我這條命!
這話出來,那架勢不像在買命,倒像是在競價。
黑衣男腳步一頓,眸中閃過片刻的遲疑。
據他這幾天的觀察,這女a說的似乎是真的,不用動手就能有雙倍的話
不行,我是有
黑衣人搖了搖頭,剛想拒絕,但下一刻,眼前剛剛還貪生怕死的女a陡然爆發了。
林慕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率先向著黑衣男撲去,目標直指他手中的匕首。
猝不及防下,黑衣人被她控住了手腕,他揚手想要甩開林慕,然而林慕動作更快,右膝順勢向上一抬,猛地一頂。
黑衣男當即瞳孔瞪大,手中的匕首也因疼痛而松勁,摔落在地。
林慕左腿一撥,將小刀踢遠,又是發了狠的一記頭槌,正中黑衣男鼻梁。
雖然她不會什么格斗拳擊,但實不相瞞,她是會打架的,并且也曾混成過校園一霸。
學校嘛,弱勢另類的學生過得總不會太好,不甘忍氣吞聲,那就只能打回去了,打架不需要章法,只需要比誰夠狠就行。
踢檔,撞鼻梁,這兩個人身上最痛的部位,都是當年她一場一場打出來的經驗。
黑衣男倒在地上,捂著兩個部位嘶吼,已然構成不了什么威脅了。
林慕甩了甩右手因用力蹦出來的血,眼底還帶著沒散去的狠勁,蹲下身揪住了他的衣領。
告訴我,誰派你來的,是誰想要我這條命,嗯?
黑衣男捂著鼻梁,涓涓鮮血從指縫中流出,他眸中帶著恨意。
我不
砰。沒等他話說完,林慕已經一拳搗在了他眼眶。
我再問一遍,誰派你來的。她又把人提了起來,嘴角還掛著溫和的笑意。
黑衣男抖了抖身子,我不
林慕舉起了拳頭。
等等,我真不知道,我們都是網上和電話聯系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網上?林慕瞇著眼,果斷又給了他一拳,左右眼對稱。
真沒用!
黑衣男哀嚎打滾,手已經捂不過來了。
為什么怎么說都要被打!
那他為什么要我的命?
這事林慕倒是真的好奇,自己一個宅女,原身也沒和什人么結仇,怎么就能落到個被人買兇追殺的地步呢。
我不知道,那個人神神道道的,連和我電話都是變聲的,就說你是什么阻礙,早該就退場了什么的。黑衣男觀察著林慕的表情,見她陷入沉思,一邊說一邊向著踢開的小刀挪去。
阻礙,早該退場??
這兩個關鍵詞,讓林慕心頭重重一跳,眸中都跟著一陣恍惚。
眼看就要摸到小刀了,黑衣男眸中大喜過望,然而下一刻,一只腳不知從哪伸出來踩在了刀刃上。
黑衣男眼中的最后一個片段,就是那只沖他踢來的皮鞋,和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
傻a!
第55章
發懵的腦袋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鼻尖是那抹熟悉的馨香。
傻a,疼不疼
蘇沫喉間哽咽,微涼的指尖捧著她的小臂,隱隱發著顫。
林慕眸間的狠意斂去,眼尾下垂,顯得無辜又可憐。
疼~~她仰頭,哼哼唧唧的應了一聲。
怎么可能不疼,那可是肉啊,被生生喇了道口,一刀兩半,哪能不疼。
胸口那股勁一過,林慕現在只感覺手腳發軟,跟面條似的晃晃悠悠,連眼前都是一陣陣的發黑。
沒事了,救護車馬上就到,會沒事的。
蘇沫咬著唇,用袖子給她壓著傷口,雪白的古裝又一次染上了異色,但這回她卻再也生不出什么埋怨之心了。
她扶著林慕往巷口走,路過地上躺尸的黑衣男時,又紅著眼,不解氣的狠狠踹了幾腳,在那黑衣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小巧的腳印。
林慕看了隱隱發笑,有了種被人維護在乎的滿足感。
救護車姍姍來遲,載著兩人呼嘯而去,留下狼藉的現場和動員找人被迫停拍的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