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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沒有明說,但上上次在秦夫人家里,以及上回某人大張旗鼓地將散落在五湖四海的大師們請來圣誕一聚,兩個人關系不言而喻。
陳蒼南倒是沒什么,李昌雅嘴角抽了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過等到麗姨將點心端來,三個人在陽臺上圍坐著開始吃點心,他就完全忘記這回事了。
麗姨看著三個吃起東西來像小孩一樣的畫家們,微笑著下樓。
“喂,先生啊。”電話響了,她接起電話。
手機里傳來熟悉的男聲:“客人們怎么樣?”
“好著呢好著呢,剛剛和沈先生看完了畫,現在在上面吃點心呢。今天給沈先生做了上回他喜歡吃的雞蛋糕,還有小餅干和紅茶。”
“嗯,客人們開心就好,好好招待客人,我今晚準時回來。”
“好的好的,知道了,先生!”
麗姨喜滋滋地收好手機,眼里掩不住的開心。
兩位先生是越來越好了,沈先生剛來的時候,兩個人還生冷呢,在她面前恩愛也很不好意思,現在這兩人啊是越來越好,越來越親了,這家啊也越來越像一個家了。
樓下女人美滋滋地進了廚房張羅晚飯,陳蒼南喝飽了水去洗手間。沈寧手上捧著一塊華夫餅,甜蜜蜜地沿著邊啃它,李昌雅放下了手上的杯子,目光盯著沈寧,眼神若有所思。
沈寧被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鐘,終于忍耐不下去。
他抬起頭:“有話請說?”
李昌雅果然有話請說:
“你的畫里面有一股非常自我,非常高傲,目空一切無所顧忌的力量,這股力量既瘋狂又傲慢,讓你的畫具有強大的沖擊力,正是這股沖擊力讓你的畫打動人心。作品體現的是一個人的內心,我很好奇你是從哪里獲得的這股力量。”
沈寧:“這很簡單,如果你重復一遍我的人生,說不定也會獲得這股讓你憤怒讓人瘋狂的力量。”
“比如?”
“比如,貧窮,比如,家庭暴力。”
李昌雅怔了怔,點點頭道:“的確,長時間的貧窮容易扭曲人的心靈,致使人自卑,極度的自卑又會引發極端的自負,家庭暴力就更不用說了。不過,你都沒有展現在你的外表和行為上,這一點讓我非常驚訝。”
“其實,也不算完全沒有展現吧,只是我比較擅長偽裝。”
沈寧開心地說道:“就比如我現在開開心心地在跟你喝下午茶,你不會知道其實我內心很想叫你滾蛋,或者伙同陳蒼南一起按住你縫住你的嘴巴。”
李昌雅:“……”
正巧此時陳蒼南回來了,他問道:“你們在聊什么?”
沈寧轉過身向著他溫和一笑,說道:
“沒什么。”
李昌雅:“......”
雖然李昌雅看似有一點點不自在(警惕),但他們聊得還算愉快,臨走前陳蒼南道:
“4月份的亞洲展,你會參加么?”
沈寧:“看吧,如果我把這幅畫完成,可能會參展。”
陳蒼南:“那挺好的,我很期待你把李昌雅也擠下去,這家伙一點都不尊老愛幼,真的一點都不爽。”
李昌雅:“......我人還在這呢。”
兩個人在傍晚黃昏下離開,總結這一天的歷程,就是兩位未來大師吃飽喝足開開心心地走了,而過不久,這棟別墅的真實主人也回來了,晚上兩人開開心心地吃飽喝足。
時間就這樣平緩地過去,又過了兩天,沈寧開學了。
由于沈寧這會兒已經找到了未來職業,并且確保自己不會餓死,他現在上學就是為了開心,為了......好歹拿個學歷,這畢竟大學生不拿畢業證書說不過去是吧?
不過沒有未來壓力,他每天過的都很快樂,麗姨每天早上送他出門,都有種送孩子上學的感覺,還不是大學,就初高中。
日子過的平穩,有天回來的時候,他突然說道:
“謝先生,我要練習打鼓。”
謝寅從桌子后頭抬起臉:“怎么突然想到這個?”
“學校有個專門為福利院啊養老院之類免費表演的社團,他們走了幾個會樂器的,正在招新,正好我以前學習過架子鼓,就加入了。”
謝寅也沒問他什么時候學的打鼓,怎么提交上來的報告上沒有,反正他貨不對板地方多了,不缺這一樣。
“你的身體堅持的住么?”
沈寧是那種在一定噪音下停留十分鐘就會大腦抽疼的人,如果一般人對噪音的忍耐強度是5,那么他大概就是2或者2.5。架子鼓分貝至少70以上,正常情況,他待個半個小時就到極限了。
沈寧充滿自信地說:
“謝先生,我發現這個跟學車是一樣,雖然聽著可能會覺得難受,但自己練就不會。這個我學過的,你放心吧,肯定沒問題。”
既然他都這么說,謝寅也就道:“那你周末在家練吧。”
“好啊。”
不等周末,第二天上午就有人把鼓送來了別墅,沒兩天,一個小型私人音樂室也改建完成了。周五的晚上,沈寧坐在架子鼓面前,非常滿意地拿起了鼓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