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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出。”
俞少深吸了口氣, 似乎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跳,過了會他回過頭,冷冷道:
“杜云商跟我說謝寅為了一個小情人,把林家混子暴打一頓,都把人打暈時我還不信,他謝寅什么時候這么不冷靜了。現在看來說不定真有可能,就算是他,也有可能一次兩次都被同一種類型的人騙——”
沈寧心說那可不是謝寅打的,是靠科技實現的三秒暈厥,你們到底都把這事傳成什么樣了?不過他很快拋開這事,成功抓住重點。
他柔柔弱弱地說:“我沒有騙謝先生,我是真心愛他的。”
俞少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聽不出我的話重點是他之前還有過一個人,還被他騙了么?”
沈寧驚呼:“是這樣子的么?”
俞少:“......”
他看起來快要被沈寧氣死了。
沈寧抽空想:美人就是美人,美人生氣真好看。
俞少的脾氣和他的臉一樣,又冷又爆,才跟沈寧來了兩個來回,就受不了地說:“我跟你廢什么話,和你這種人在一起都是浪費我的時間。”
一般這種情況下,一個正常人會回答:“那你走?”
但想到他的身份,邵正覺口中的“俞少”,沈寧只好退而求其次,自己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臨出門前他彬彬有禮地回首,道別道:
“再見。”
“……”
......
......
沈寧出去時那邊展廳已經開始了晚宴,人流分散,讓沈寧壓力驟減。沈寧看了眼身后的邵正覺,道:
“我在里面看回畫,你去謝先生那邊吧。”
謝寅大概是叫邵正覺了,他遲疑了一會最終點點頭離開了。沈寧在展廳里面閑逛,一幅幅油畫看過來。他今晚和展白的緣分不淺,兩人又再次不期而遇。
展白也是一臉無語:“怎么到哪都能見到你,你不跟著謝哥么?”
“不啊。”沈寧隨口道:“他沒叫我。”
“嗯?”展白眼尖得看到他脖子上圍著的方巾上的玩意:
“這個胸針......”
“胸針怎么了?”
“......沒什么。”
展白挪開視線,他看了眼站在畫前閑意走動的沈寧,總感覺眼前這個沈寧和之前見到的沈寧有點不一樣,但他對沈寧本來就不熟,也不好說什么。
他見沈寧盯著一幅畫看,就說:
“你看得懂么?看這么認真。”
沈寧:“還行吧。”
“看油畫有什么行不行的就說你不懂......這幅畫是最近挺有名氣的一個畫家畫的的,這幅畫的主旨是‘光’,是非常典型的印象派作品。”
“看這光,看這色彩,看這筆觸,就好像光從藤蔓穿過,如此強烈地照射在你身上,說了這么多你聽懂了么?”
“啊,什么?”沈寧隨口道:
“我覺得還行吧,他這個筆觸明明可以再狂野一點,但好像有點膽怯收斂住了,色彩雖然大膽,但布局稍顯凌亂。”
展白一臉看小孩子表情地看著他。
“你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不要因為要和我唱反調故意挑刺。”
沈寧:“好吧。”
兩個人實在沒有共同話題,聊了兩句就分開了。藝術廳里面人雖然不少,但大家都恪守禮節,鮮有說話,偶有發聲,也很是輕柔,讓沈寧呆著十分舒服。
他在藝術廳里面呆了好一會,直至謝寅打電話來讓他出去。
謝寅今天一晚上都在應酬,眉宇間的冷硬較往日更甚,他薄唇抿著,理了理他沈寧脖子上的絲巾,道:
“待會見到人除非必要不用說話,乖一點就行。”
“明白了。”
謝寅這一次帶他去見的是今晚活動的主辦方之一,一位風韻猶存的夫人。這位夫人顯然不只是一個單純的藝術愛好者,她背景復雜,人際關系闊達,哪個圈子都有熟人。商圈之中往往需要這樣的人搭橋牽線,是以就是謝寅也對她十分客氣。
不過這位夫人牽線牽得還不止是一種線,謝寅和沈寧進去的時候,在頂樓單獨開辟出來的房間內有好幾對年輕男女閑坐四處,低聲說笑。
房間俊男靚女氣氛熱烈,宛若相親現場。
那位氣質高雅的夫人一見到謝寅進來,就起身迎上來,邊走邊笑道:
“謝總你可總算來了,謙總他們都等你好久了。”
她的目光在他身邊帶著的男生身上掃過,對他一身類似地攤貨的服裝沒有任何不滿或者輕視,只是在觸及他圍巾上別著的胸針時微微一怔。
這是謝寅前兩天在拍賣會上以兩千多萬高價買下的,因他身邊沒有年輕女子,又沒見到他母親戴出來,還以為會拿來給自己當禮物,沒想到,卻用在這位并不十分出眾的情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