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幸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楊東一直其實都不敢問馮春當年臉是怎么辦的?他曾經偷偷看過,可看不出什么究竟來,只覺得是不跟小時候一樣了,可也看不出什么修正的地方,跟他見過的娛樂圈的整容女,整容男的錐子臉,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這會子,馮春難得自己提起,他即便是累得要死,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伸手就捏住了馮春的下巴,跟個浪蕩子一樣,左右看著,然后問,“到底整了哪里?好像看不出來。”
馮春也沒瞞他的意思,其實,他很滿意這個樣子。就算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能夠重新變成章晨的樣子,他也不會愿意。他厭惡那個身份,還有那個身份所必須承認的人——章建國。他不想跟他有任何的關系,他覺得那簡直是在侮辱他。
“動了眼睛,額頭。”馮春跟他解釋,“當時燙傷了一邊的眼睛,修復后,兩邊就不太一樣了,最后找人做成一樣的了,就變樣了。還有額頭,填充了些東西。那時候小,臉型也是沒張開的,現在長開了,看著自然都不一樣了。”
馮春毫不在意,拿著楊東的手一點點的摸著他的臉,“我媽特別怕耽誤我,那時候做了幾次手術,面部的傷口都植皮恢復后,醫院里的人,包括醫生都說,已經很不錯了,能達到那樣的效果都算是奇跡了,就這樣吧。可我媽總覺得對不住我,她花了所有的積蓄,包括買了姥爺那套四合院的錢,帶我去的日本,找的最好的醫生,才有現在的我。”
馮春似乎難得好心情,去回憶這些并不愉快的往事,他說,“就是因為這個,媽媽花光了所有的錢,等到壯壯生病的時候,她不能說身無分文,也沒多少積蓄了。說來也可笑,我媽做了十年貴婦,看著章建國從一個中等商人變成了商界大佬,離開時,手中的積蓄,不過幾十萬塊錢,還沒我姥爺留下的房子賣的錢多,可真可笑。”
“我繼父是個特別好的人,對我好,對壯壯更好。可是,他掙錢的本事一般,他只是個普通的小員工,一個月拿著五千塊的薪水,壯壯的病需要那么多錢,他壓根出不起。”
“東哥,”馮春也不掙扎,就順著楊東的力氣靠在他的懷里,對他說,“所以,我覺得我特別對不起壯壯,我媽和繼父,如果不是我把錢都花了,壯壯就不會死,媽媽和繼父也不會再去北京,我們一家人都可以好好的活著,是我害了他們。”
馮春特別艱難的,下了這樣的定論。
他說完了,便沒再說話,只能躺在那里,呼吸聲有點重,好像是有些觸景生情。
這樣的馮春,楊東只覺得心疼,那怎樣是馮春的過錯呢?他只是個孩子,譚姨不過是想給他最好的,這有什么錯?他緊緊的抱著馮春,親吻著他的面頰,但卻沒有強行去讓他轉過頭來,去看他的臉,他知道馮春的驕傲,不一定愿意將如此脆弱的樣子,給他看。
他說,“不是你,罪魁禍首是章建國,你不該用這個懲罰自己。”
“可我也不能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活在這個世上。”他捏緊了楊東的手,“東哥,在十五年前,章建國不分青紅皂白傷了我,將我和媽媽攆出章家的時候,我特別的恨,可我媽告訴我,人生的路太長了,我何必讓他占據自己的人生?我聽媽媽的話了,我媽那么努力的去活,去忘記過去。可東哥,十年前那件事發生后,我不能。”
他終于轉過了頭,去面對楊東。他的眼睛有些濕潤,但卻沒有淚水,他只是認真而平靜的看著楊東,“東哥,我愛你。可我不能否認,我是為了報仇而活著,甚至曾經,可以為報仇去死。有了你,我有了活著的欲望,但報仇卻是我的筋骨,我不能將它抽離。”
楊東是何許人,從馮春開始說到那些過去,他便有了猜測,如今馮春說到此處戛然而止,他自然聞弦歌而知雅意,馮春這是在委婉的告訴他,自己不能對報仇這件事視而不見,他依舊想要插手,只是怕他覺得一番心意被辜負,才鋪墊了這么多,說得這么委婉。
馮春的婉轉,自然能讓楊東感到他的心意,可讓馮春去做那些事情,他舍不得,他恨不得趁現在將馮春從章家拉開,讓他跟章家在沒關系,否則,他真怕有一天,馮春會為報仇搭上自己。
可他不能去直接拒絕,馮春不是那些養在溫室的花兒,需要依靠別人才能夠生存,他是野地里的一株樹,縱然環境惡劣,可依舊長得郁郁蔥蔥,挺拔直立,跟他并立在一起,成為永久的依靠。
他只能去用自己的行動讓他放心,做最后一次的抗爭,“方明,已經吐口了,交代是章氏的趙州聯系他,讓他來殺你的,答應事成之后,給他三百萬酬金。趙州是章建國的心腹,已經有人查到章家頭上,而且還開始對司如峰案從新審查了。春兒,很快了。”
馮春知道他不想,但自己的確忍不住,林勇說得對,他永遠都不可能對這事兒毫不關心,與其他跟林勇私下操作,讓楊東發現,不如現在說清楚。他今天什么也沒干,想了一天,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可沒想到,楊東進門就引起了整容的話題,話就這么說出來了。
都到了這種地步,自然不能再退縮,馮春就說,“那不一樣的,這些,他們充其量會拋出一個替罪羊,以章建國的性子,不是章天幸就是周海娟,可剩下的人呢?我不能放過他們。”楊東就想說我也能幫你,可馮春沒讓他說,“東哥,你幫我我自然高興,可你是否知道,我原本,是一點都不想讓你參與到這其中的,我覺得會沾污了你的手。可我后來卻想通了,你愛我,如何能對我的傷痛視而不見?東哥,我能理解你,你是否能理解我?”
楊東就卡了殼,他知道馮春能說會道,可他從不知道,馮春竟會這么會說。他的確不能對馮春的事情不管不顧,他舍不得。如果這樣說,他又如何能去阻攔馮春呢,他皺眉說,“可我不想你牽扯太深,我不想失去你。”
他終于吐出了心底最深的害怕,“我怕你不管不顧,因報仇離我而去,你太偏激了,春兒。”
這便是答應了,馮春終于放了心,他依偎在楊東懷里,小聲說,“不會的,我不會的,我想要活的,我會不涉險的,我想要和你白頭偕老的,東哥,我越來越喜歡你,越來越舍不得你,我這輩子再沒有這樣的感情,我怎么舍得離開你?”
沒有任何男人可以抵抗這樣的情話,等著他反應過來,他已經將馮春壓在了沙發上深吻了,他想了想和章建國的官司和解得到重大勝利的事兒,覺得明天告訴馮春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