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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要讓自己后半生都活在醉生夢死中的樣子,這跟馮春印象里的章天幸完全不同。
十五年前的章天幸才九歲,就可以在章家大宅里將馮春推倒,告訴他,“你有什么好神氣的,這是我爸爸的家,也是我家。”十年前,他媽和他繼父車禍死亡,他只身來北京探聽,偶爾在章家門口看到他,他那時候趾高氣昂正在訓斥柳媽,驕傲的跟只公鴨子一樣。
而四年前,馮春再一次入北京,章天幸的名號是商業天才,章氏唯一繼承人。即便是半個月前,在看守所外,章天幸也個敢隨時撞人的紈绔子弟,即便他知道,車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并不是無名之輩,他發起瘋來也不怕。
而如今,竟是這么簡單就倒下了,連一心報仇的林勇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馮春倒是看得清楚,叮囑林勇將買酒地點抽空告訴章天幸后,評價道,“這有什么好難理解的,失戀,害了親妹妹,如今在圈子里臭了名聲,愛情,親情,事業都沒了,是個人都得頹廢,何況他那種天天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少爺。”
“不過你也別很高興,”馮春瞧著林勇要笑出來的樣子跟他說,“這都是一時的,他這種人,還沒到真正難過接受不了的時候呢,他沒這么脆弱,還得慢慢來。”
不跟章天愛他們聯系,楊東那邊又忙,馮竹梅一向敢說敢做,縱然馮春咖位不夠,也憋足了氣一門心思給他找個好劇本,所以下一部要拍什么劇本還沒定下來,馮春就徹底沒了事,只能當做放假休息,天天在微博上賣萌,順便每天一趟健身房,轉眼又是十多天過去,眼見就進了十二月,天寒地凍起來。
這天夜里下了特別大的雪,馮春早上醒了開了簾子一看就樂了,光著腳丫子就跑回被窩滾著去了,等他醒了,都已經十點了,先給楊東發了條短信,“醒了。”那邊電話就過來。
他那邊據說有兩位位高權重的董事不太上道,楊東最近處理的頗為麻煩,又加上還有跟章氏的官司,縱然成竹在胸,也不可避免的人馬勞累。跟馮春打電話的聲音都帶著疲憊,不過楊東向來心思細膩,尤其是將一個人放在心上后,先是問吃飯了嗎?然后叮囑他別吃多了中午吃不下,又說今天冷,讓他別出去。
馮春就想起小時候,這家伙也是這么愛管他,外面下了大雪,他著急出去堆雪人,這家伙就在旁邊左一件右一件的給他加衣服,最后還要給他圍個大圍巾,包成個球,然后才拉著他出門。
這時候他行動都困難了,只能看著這家伙堆雪人,動不了手,每次還傻樂傻樂的。
他挺享受這樣的時光,所以楊東說一句,他就回答一句,“是,陛下。”倒是將楊東弄樂了,沖他說,“好好聽話,朕晚上回去寵幸你。”馮春剛想回答,就聽見楊東在電話里咳嗽了兩聲,里面就響起了女孩子帶著竊笑的問好聲。
馮春想都能想到,這是被員工聽到了,一想到楊東的囧樣,他就忍不住再次調戲,輕聲說,“陛下?陛下?臣妾寸縷未著,怕是真有些冷了。”
這回楊東那邊突然間傳來了震天動地的咳嗽聲,好像是嗆著了,他聽見那邊有女孩子問,“楊總,您沒事吧,我給您拿杯水去吧。”楊東說,“沒事,沒事,不用管我。”馮春忍得難受,自己把電話仍在一邊,捶著床就哈哈笑了起來。
電話是揚聲器狀態,楊東的聲音從擴音器里放出來,叫了兩聲春兒,無奈他笑得太開心,沒來得及接電話,楊東那邊怕是有事,也可能是不好意思,說了句,“有事我先掛了,別鬧了,有空給你打。”然后就掛了。
馮春等樂完了,才起的床。他沒事,也不用劉北天天跟著,也給他放了個假,至于林勇,他的桌子上放著涼了的豆漿油條,顯然是早就來過了,看他沒醒,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馮春就自己熱了飯,準備吃,這時候,章天愛的電話打了進來。
這是章天愛從他這里回去后,第一次給他打電話。
馮春那嘴邊的笑一下子就收了起來,他拿著電話走了幾步,將近期的事情捋順了,才接了起來。那邊章天愛沖口而出的就是,“你怎么這么慢?”還是跟過去的大小姐一樣,顯然,火氣不小。
“剛起。”馮春回答得言簡意賅。
那邊章天愛哼了一聲,然后就說,“你在家嗎?我去你那邊。”
如果沒事的話,章天愛已經十多天沒打電話,顯然不會突然找他的。馮春就同意了,“在家。不過你沒事吧。怎么突然來找我?”
章天愛一聽這個就炸了,“別提了,家里太亂了,待不下去。算了算了,不想提這事兒,我去了你那邊再說吧。”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馮春拿著手機站了幾分鐘,想了想,這才給劉北打了個電話,問他,“那天不說你有個朋友開了個ktv嗎?在哪兒啊,給我訂間大包廂。”
他練歌這事兒其實是馮竹梅交代下來的,說是馮春最近勢頭不錯,日后說不定要唱主題曲或者出專輯,他不是科班出身,沒學過聲樂之類的,所以需要練練,還給他請了聲樂老師。
馮春倒是答應了,但卻不怎么熱衷,都十多天了,也不曾往那兒邁一步,因為也不是特別著急的事兒,所以劉北就沒催著他。
如今他主動了,雖然是個ktv,但也比不唱強,劉北立刻就答應下來了,連忙說,“能,能,我立刻聯系,等會兒給你電話,再去接你。”馮春就說,“告我地址就行了,你不用,接著歇假吧,我帶個朋友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