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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能夠冒這個險呢?何況,他看著徐世友,心中的怨恨并不減少,縱然是他做錯了——你可以私下跟我說,為何要在這種場合呢?你這是要毀了我啊。
徐世友并不躲避他的目光,而是步步緊逼,“章董,這是不是證據呢?你要如何說呢?!”
回答他的是一聲響亮的巴掌。
在徐世友話音還未落下的時候,章建國放在章天幸肩膀上的手猛然抬起,扇在了他的臉上。骨折和背部傷勢并未痊愈的章天幸,其實虛弱的跟個紙人一樣,他連站著都需要耗盡身體的力氣,如何能承受這震怒一擊?!
只聽章建國罵道,“孽子,連你老子親娘也敢騙!”
章天幸順勢倒在了地板上。
但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爸爸的話,他愕然的抬頭看著章建國,還有臉上神色巨變的親媽周海娟,他這是,被推卸責任了?他爸爸將他推出來頂崗了?
下面的人安靜如不存在,可他偏偏能夠感受到他們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當然,還有徐家人,臺上的徐世友,臺下的徐太太,還有徐萌萌,同底下的觀眾一樣,都是怨恨厭惡鄙夷的目光。
他被放棄了嗎?
而徐世友告訴了他最終答案,“今天大家都在,孰是孰非已經有了公論,我徐世友在此宣布,徐章兩家聯姻至此徹底結束,我們徐氏兄弟與章家再沒有關聯,相關企業不再有任何合作?!?
章天愛躲在大廳的一角,冷冷的看著這一幕。這是她萬萬想不到的,她那么怨恨章天幸害了她,怨恨父母偏心他瞞著自己,可從未想過,只在眨眼之間,他爸爸就被他哥推出去頂缸了。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即便她知道這是一種沒辦法的辦法,知道這是為了所謂的章家名聲,可心寒還是心寒。那可是養了二十四年放在心尖上的親生兒子啊,她忍不住的打了個抖。再也在這里待不下去了,自己偷偷的溜回了房間。
柳媽就跟在她后面問,“小姐,還沒結束呢,你去哪兒?”
章天愛搖頭道,“早結束了,還有什么好聚的呢?”
等她回了屋,就反鎖了門,一個人躺在大床上,愣神看著天花板。她覺得胸口悶悶的,像是壓了塊石頭,連說話也有氣無力。
兔死狐悲,就是這個詞。
這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的歲月,那些討好,那些表現,他們家從來都不正常,表面上看和樂一片,事實上只有章建國一個專政者,他們都是他手下的臣民,可以隨時抹殺,而不是妻子,陪他站在高位上。
這樣的想法,讓她壓根在這座房子里待不住,她猛地又坐了起來,一把扯開了身上的抹胸小禮服,穿著內衣走到了自己的衣櫥前,里面只有寥寥幾件衣服,大多都是運動服,為了讓她更舒適的戒毒。
她隨意找了一件,套在身上,然后悄悄的出了門,趁著柳媽不注意,混入了紛紛離開的客人人流中。
而今日,同樣是馮春的生日。
事實上,他已經有十多年沒過過了。九歲那年是聽說了章天幸竟然跟他生在同一天,他覺得惡心,無論他媽和楊東怎么勸,他都不肯過。
后面三年,她們離開章家,治臉,她媽生了壯壯,天天為生活奔波,哪里有這個閑心情?再后來嫁了林勇他爸,倒是過過一次,六寸的小蛋糕,幾盤子媽媽做的菜,一家人圍在一起吹個蠟燭就結束了,可那卻是他人生最美好的回憶。
后來,后來就再也沒有了。
而如今,楊東說要替他過生日,他其實有些期盼和雀躍。
當然,給他過生日,就不可能讓馮春再動手,楊東直接定了地方,下午六點穿得人五人六的來接馮春——自己開的車。一路上馮春問他去哪里他也不說,馮春就在心里判定了一下,他覺得楊東這男人挺強勢的,但好像不怎么浪漫,充其量也就會包個飯店,來個燭光晚餐,如果旁邊有人現場演奏的話,那一定是有人提醒過聽了。
只是沒想到,車子卻一路往東北向走,開向了城市的郊區。這時候正是堵車的高峰期,即便是出城也是如此,車子在道路上停停走走,馮春看得心焦,忍不住問他,“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咱到了五環八成得八點了吧?!?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