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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陵道:“娘,我想在餅子里加點肉肉。”
雖有得寸進尺的嫌疑,但是他想說,沒點肉怎么能好吃呢,當然還是要加點油水進去。
方氏倒也沒罵他:“早上怎么吃肉,過兩天吃肉的時候,中午給你攤個餅。”
沈陵怕給的提示不夠多:“那肉包子里還都是肉呢,餅子也可以做成肉餡兒,菜餡兒,豆沙餡,天天吃不一樣的。”
沈全自個兒也饞了起來,說:“說得還挺對的,鐵娃娘,可以做各種餡,像包子一樣讓人選。”
方氏記了下來,碎碎念:“吃倒是挺會的……”
方氏嘗試著賣了兩天的醬菜燒餅,做得比較少,加了醬菜的燒餅都賣光了,不少老客人都說里頭的醬菜特別有味,當飽又好吃。這樣一來茶葉蛋問津的人就更少了,方氏又喜又憂。
茶葉蛋還是要繼續賣的,畢竟蛋都收了,但接下來不能收那么多了。醬菜卻不多,原本是自家吃的,拿出來賣卻是賣不了幾天,方氏和沈全就商量了一下,決定回去一趟。
沈全提前一日,提著一籃雞蛋,帶沈陵一道去東家那兒。
雨潤茶樓的東家姓齊,是鎮上的殷實人家,家里頭還有仆人,一棟三進的大院子。沈全幫沈老爺管著雨潤茶樓多年,在齊老爺面前也有幾分顏面。
仆人讓他們坐一會兒,端上了茶和點心,可能同沈全也熟悉了,聊上了幾句。
齊老爺才姍姍來遲,肚大體寬,齊老爺比沈全大上幾歲,但瞧著比沈全年輕。
“阿全啊,怎么今天來報賬了?”齊老爺抿了口茶。
沈全要拉著沈陵起身行李,齊老爺抬抬手:“不用多禮,這你家小子?長得怪靈秀的,叫什么名?”
“是,單名一個陵字。”在齊老爺這樣的人面前,沈全就不喊兒子的小名了。
沈陵心想,原來他還有正經名字,也不知是哪個陵,看來鐵娃只是小名,面露幾分喜色,道:“齊老爺安。”
這般大的小子就是招人歡喜,齊老爺笑著說:“挺機靈的,來老爺這兒。”
沈陵看了看沈全,沈全暗暗點點頭,沈陵走過去,齊老爺從袖子里掏出一個荷包,放他手里:“一點點小錢,買點糖吃吃。”
這就是在縣城里行走的好處,平時得賞的機會多,若是碰到大方的老爺們,賞銀比月銀還多。
沈陵脆生道:“謝謝老爺。”
齊老爺摸了摸他的頭,對身邊的仆人道:“少爺在哪兒?帶他同少爺一道玩去吧。”
沈全忙道:“他哪里能同少爺一道玩,惹少爺不高興便不好了。”
沈全怕兒子受氣,齊老爺就這一個兒子,自是千教萬寵,可他也就這一個兒子,如何舍得他被欺負。
“誒,你這話說的,我家那小子天天就嫌一個人無聊,老想往外頭跑,你家陵哥兒和俊哥兒年歲差不多,正好一道玩玩。”
沈全笑著說:“這個年紀的孩子都這樣,陵哥兒,乖一點。”
沈陵點點頭,被仆人帶走了。
齊老爺子嗣艱難,前頭生了好些個女兒,才得這么個寶貝蛋,齊夫人亦是百般寵愛,極為嬌慣,如今正在后花園里頭糟蹋池子里的金魚,好幾個仆人圍著他轉。
仆人帶沈陵到跟前,對其中年長一些丫鬟說道:“春香姐,這是沈掌柜的兒子,陵哥兒,老爺讓他同少爺一道玩。”
春香目光落在沈陵身上,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仆人把他放這兒就走了,春香嘀咕:“老爺也真是,什么人都讓……”
春香倒也并非討厭這孩子,委實是累得很,一個少爺她都顧不過來,還來個孩子,豈不亂了套。
沈陵聽得真切,且不搭理她,直接望齊小公子那兒走。
春香道:“誒誒,小孩兒,別亂走。”
齊子俊發現了他,扔了漁網,雙手叉腰:“來者何人!”
沈陵暗笑,好一個熊孩子,學著他:“汝又是何人?”
齊子俊跑到他跟前,做惡狠狠的鬼臉:“我是這池塘里的鯉魚精,小心我吃了你。”
沈陵道:“我是那山頭的老虎精,我會吃人,就喜歡吃小孩子。”
齊子俊本就無聊得很,他的姐姐們都比他大,都要上女學、繡花,他沒得同齡人,仆人又這不準玩那不準去,好不容易來了個同齡的男孩,自是開心得很。
“那我就做,石頭精!你咬不動。”齊子俊得瑟地手舞足蹈。
沈陵不想同他玩這種游戲,道:“這個不好玩,沒勁。”
齊子俊認為是他說不過他,不過有人陪他玩,他自然要好好留住小玩伴。
春香乘機道:“少爺,舅老爺前些日子不是送來了一些玩物,少爺可以同他一塊玩。”
雖然齊子俊都玩過了,但并不妨礙他想和新的小伙伴炫耀一下,拖著沈陵就要往他的屋子那兒走:“我帶你去玩我舅舅送來的東西,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我叫陵哥兒,隨我爹爹來的。”沈陵跟上他的腳步。
別看齊子俊人不大,力氣還不小,拽著他跑得還挺快,后面呼啦啦跟著幾個仆人。
齊子俊的房間和他們家差不多大,屋里頭擺滿了男孩子愛玩的玩具,木馬、彈弓、小球,地上鋪了石磚,很是平整。
他翻出一個匣子,里面裝了一匣子小物件,得意洋洋地說道:“這是我舅舅從蘇州府寄過來的,你喜歡哪個?”
里面有幾個陶瓷動物,老虎、馬、鷹,精致小巧,還有一根竹笛?沈陵不確定。
齊子俊拿出那根竹子,放嘴邊吹了吹,發出了聲響:“這個是用來吹的,沒意思。我喜歡馬,你喜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