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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負雪淡然道:“呂指揮使雖然嘴上千悔萬悔,可這么多年也從未去見過定國公主一次。可你們罵著的吳江月,卻終身未娶,默默照顧著他們母子。”
呂炎一噎,生出幾分赧然,他不是沒有動過去找公主的念頭,可手下一幫人等著他養活,終究沒法像吳江月那樣奮不顧身。
呂炎澀聲道:“是我的錯,我對不起公主。”又問道:“不知公子是?”
“衛負雪”,神色未變,語氣泰然。
呂炎卻雷劈似的一僵,突然站起身,悚然道:“趙王!”
衛負雪頷首:“是我。”
呂炎防備心頓起,“九思,你怎么會和趙王混在一起?難道你不知道衛無月是咱們的大仇人!”
衛負雪淡淡一笑,“呂指揮使,我和衛無月恰好也有仇。”
呂炎道:“胡說八道!父子之間能有什么仇?”
陶九思站起身,擋在衛負雪身前,肅然道:“衛無月他不配做一個父親,也不配做個君王,負雪說的一點都沒錯。”
呂炎看著陶九思回護的姿勢,敏感的意識到眼前兩個年輕人的關系恐怕非比尋常,便道:“九思,你怎么能和仇人之子如此密切?”
陶九思正色道:“我既然認定了趙王,就不會再去管旁人看法,還望呂指揮使不要糾結于此。”
呂炎沉默片刻,又道:“九思,你留下來,我們尊你為主,別和衛國皇室扯上關系。”
陶九思搖搖頭,道:“呂指揮使,我不但不會留下來,還希望您能帶著所有兄弟和我們一起走。”
“走?去哪?”
陶九思笑而不答,只道:“呂指揮使應當沙場馳騁,不該在水上干些打家劫舍的營生。”
呂炎神色復雜,他意識到陶九思和公主雖然是母子,但性格上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
“九思,這么說來,你志向不小。”
“殿下是鯤,小陶是鵬,志在九天,絕不會偏安一隅。”沒人幫著松綁的祝舜理忽然插話。
呂炎聽出祝舜理的言外之意, “這位公子是說呂某偏安?” 苦笑一聲,又道:“我又如何不知困于涼沙河,猶如蛟龍擱淺。可是為了保全上千弟兄,呂某不得不如此啊!”
陶九思向前一步,莊重道:“呂指揮使,千里馬隱遁,不過是沒有伯樂出世。如今伯樂已有,千里馬尚可馳騁否?”
呂炎看著身后數十艘大船,好似出征的將士一般嚴陣以待,慨然道:“九思,這些船都是當年戰船,曾在這一片水域稱王稱霸,可它們如今垂垂老矣,再上戰場,恐怕一沒了膽氣,二沒了銳勁。只想守著涼沙河,了此殘生。”
呂炎以船喻人,說的其實是自己。
衛負雪道:“現在四國紛爭,戰火不斷,呂指揮使以為還能守住這一片寧靜?唯有開創一個太平盛世,才能真正擁有你要的寧靜。”
老李頭驀然開口:“老大,我覺得趙王說得對,縱使戰死沙場也好過一輩子做水匪。”
呂炎瞪他一眼,道:“那你就要去給衛家人賣命?”
老李頭卻道:“衛無月攻打涼國的時候,趙王還未出世,冤有頭債有主,這恩怨和他并無關系。再說了,我看趙王和衛無月不是一路人,要不衛無月怎么不立他做太子?”
呂炎指著他,氣道:“你!你是非不分!”
老李頭態度堅決道:“老大,正如趙王所說,現在東齊挑起事端,四國混戰一觸即發,今日我們就算強留了少主子在這里,又能護他幾日呢?”
呂炎面露掙扎之色,沉默片刻,悶聲道:“你們暫且留宿一晚,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陶九思點點頭,呂炎便派人帶著他們下去歇息。
不過,還沒到吃午飯的時間,呂炎又再次出現,這次他矛盾的表情一掃而空,反而面露釋然,他道:“兩國水師本來就該聽令定國公主的駙馬,如今駙馬不止何許人也,九思繼承也是應該。我讓老李去統計愿意跟你們走的人了,想走的我絕不阻攔,還有這些戰船你們也統統帶走吧。”
陶九思剛張口想說些什么,呂炎卻揮手打斷,道:“九思,沒能去找你母親我很慚愧,這么多年一直活在自責里,我是涼國的罪人,實在無顏陪在你的左右,老李人機敏,也忠心耿耿,以后就讓他跟著你吧。”
陶九思勸慰道:“這些苦衷,母親一定都了解。”
呂炎愴然一笑:“九思,我老了,雄心壯志不再,但我相信你,也相信…趙王,希望我也能見到天下歸一的那天。”
呂炎看著陶九思,想找到些許陶綻雪的影子,可看來看去,恍然發現原來兩人是這么的不相似。佳人已逝難在回,悲嘆道:“等你們走了,我就動身去安寧,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給公主守一天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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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杯咖啡,晚上一杯奶茶或咖啡,每天還是困得不行,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