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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容與癡癡笑了兩聲,道:“不是那樣的,是一種清幽的味道,就好像…好像雨后遲山。王維有句詩怎么說來著‘空山新雨后’,哥哥便是這樣的香氣。”
陶九思也微微笑了笑,這孩子不偏激執拗的時候,還是和從前一樣可愛,凈說些類似的傻話,他一個大男人怎么會香?即便是香,也不過是皂莢的味道而已。
衛容與看陶九思笑了,不由就有些沉迷,盯著對方的臉一個勁的猛瞧。
陶九思見衛容與一副奇怪的模樣,疑心今日明樂殿遭遇不大好,關心道:“太子殿下今天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衛容與此時已有些睡意,他描摹著陶九思的模樣,無非是想讓對方入自己的夢罷了。
神思恍惚,又隱約聽起陶九思詢問今日之事,便想到譚不塵那張方臉,和他說的那些話。什么陶九思弱不禁風,他們陛下就好這口。想都別想!誰也不能把陶九思帶走!
衛容與越來越困,胳膊再也支撐不住頭,他無意識的放下胳膊,在床上側躺著,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想都別想。”
衛容與吵鬧著要來夜話,可剛說了沒幾句,便趕著去會周公了,看來今天的明樂殿卻是不太好過,陶九思笑著搖搖頭,起身給衛容與蓋好被子,轉身去了書桌前看書。
陶九思原本想繼續看《資治通鑒》,走到桌前,忽然想起書已經送給了衛容與,早被他揣進了懷里,只好又站起身在書架前尋覓一番。
尚在書架前翻翻找找,屋內的窗戶卻被人悄悄推開,接著一身夜行衣的衛負雪翻窗進來。
陶九思先是一驚,忙回首去看,發現是衛負雪,好笑道:“殿下,以后走門吧,現在蘇府上下都是你的鐵桿粉絲,斷斷不會去舉報你。”
衛負雪哼了一聲,問道:“今天晚上為什么不上課?我若不走窗,能發現你在干什么好事?”
陶九思皺眉,衛負雪這話聽著好生奇怪,于是把書放回書架,問道:“大殿下何意?”
衛負雪不答,徑直在房間內打量起來,很快就瞧見床上的衛容與。
衛負雪陡然不悅:“他怎么在這?”
陶九思道:“他非要來我府上說話,才肯幫我辦事。”
衛負雪冷聲道:“什么事?你為何去求他?”
陶九思扶額:“大殿下,你未免問的太多了。”
衛負雪想了想,了然道:“你是求老二,讓夏開顏去看他爹。”
陶九思默認。
衛負雪面無表情道:“既然你倆話也說過了,就讓花云臺把這小子先送回去罷。”
陶九思恍然大悟,心想大約是兄弟倆有齟齬,大殿下見不得自己這邊的人去求太子。他既身為大皇子一黨,自然也不想發生這樣的誤會,便道:“那勞煩花公公送他回去吧。”
衛負雪終于緩和了一點神色,招呼花云臺進來送走了衛容與。
他站在陶九思的床前,道:“今晚這些寢具都換了吧。”
陶九思愕然:“不至于吧,太子也不是什么瘟神。”
衛負雪忽然側過頭看他,陰惻惻道:“先生覺得衛容與如何?”
陶九思脫口而出:“是個好孩子。”接著想到自己要做個和事佬的目標,趁機勸道:“太子殿下心性純良,寬容大度,以后…以后大殿下得勢。莫和他計較太多。”
衛負雪乍然拉住陶九思,道:“他在你心里這么好?”
陶九思一愣,又道:“也不是,太子殿下性子有些執拗,如果不妥善引導,怕是會失于偏狹。”
衛負雪松開了陶九思的胳膊,陶九思卷起袖子一看,手臂上赫然一道紅印。
陶九思忍著痛,問道:“殿下,今天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衛負雪轉過身不去看陶九思,他在這見到衛容與的那一刻起,便怒不可遏,恨不得現在就讓陶九思以血淋淋的方式,見到他兄弟二人的心思。
但陶九思還什么都不懂,如此貿然,只怕陶九思會疏遠衛容與,也會疏遠自己,如此得不償失,衛負雪不會去做。可他還在氣頭上,怕再做出傷害陶九思的事情,只能走到窗前,推開窗,試圖讓夜晚涼風吹滅他的怒火。
陶九思道,這兄弟倆上輩子就不讓他好過,怎么這輩子還是這樣。苦笑道:“殿下,我是絕對支持你的,希望你不要誤會。”
愛他、護他、但也氣他。衛負雪撐著窗臺,不想理身后的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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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衛:小桃子原來是個呆子,追妻之路其修遠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