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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不對,他低低罵了句揉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回神。
秦正賢舔了干涸起皮的唇角想,這人真他媽會勾魂。
汪澤的追悼會持續(xù)了一個下午,秦正賢陪著汪澤的父母忙前忙后,終于在晚上十點回了家。
回家后他萬分困頓,草草洗漱完便躺床上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他仿佛夢到了汪澤,汪澤穿著一身輕飄的白衣站在潔白的云端,揚著真誠樸實的笑跟他揮手告別。
秦正賢擰著眉頭,一腳踩空醒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早上八點了。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洗漱完,許臨給他打來電話。
你回來了?秦正賢喝了口水問。
電話那頭許臨應了聲說:我已經(jīng)得到準確消息,本杰明同皮皮偷渡入境直奔潞城。潞城那邊有個人我放心不下要去探望他,你跟谷局申請一下,要是有空你也到潞城來支援我
許臨頓了頓又說:我怕他們隨時會下手,我自己應付不來。
好,秦正賢果斷回:你放心,我很快趕到。
謝了,師哥,許臨回。
許臨跟阿興阿宇三人自林州國際機場返回,又駕車一路周轉(zhuǎn)去潞城。
阿宇眼皮耷拉困得不行,一個勁打哈欠說:許臨啊,你也別太擔心,潞城有我們的人照應,而且老鐘待在研究所很安全,應該不會出事。
許臨盯著阿興熟練打方向盤的手點了點頭陷入沉思。
一個小時后他們到了潞城,往研究所去的路上許臨不斷催促阿興開得再快點。
阿興嗤笑很想甩方向盤說:淡定,我開得夠快了。
許臨沉默著下意識摸向了口袋里藏的槍,開始做最壞的打算。
等他們趕到研究所時,研究所院子里一片祥和,只是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三人對視,下意識各自繃緊了神經(jīng)默契地往研究所內(nèi)部走。
保安室、鐘醫(yī)生的辦公室以及助理的辦公室空無一人,三人觀察了四周情況,紛紛拿出了槍小心謹慎地往實驗室去。
鐘醫(yī)生的實驗室有層層防守,需要指紋和面部識別才能進入,幸好之前阿宇吵鬧著讓鐘醫(yī)生錄了他的身份信息,三人才一路驗證進了實驗室。
最后一道門大開,三人并肩往里走,實驗室晃眼的燈光不禁讓他們有輕微的不適感。
再定神看過去,鐘醫(yī)生穿著白大褂獨自坐在實驗室最中央的椅子上,而各實驗臺前眾多儀器,卻沒人操縱。
看到是他們?nèi)耍娽t(yī)生愣了下,臉色一變蒼白的唇一張一合問:你們怎么回來了?
鐘叔,我們回來接你,你快收拾跟我們走,阿興率先開口。
對啊老鐘,阿宇應和道:沒有時間了,你快去準備。
唉。
鐘醫(yī)生嘆了口氣,伸手一揮催促說:你們先出去,我暫時還不能離開實驗室。
為什么?阿宇問。
鐘醫(yī)生繼續(xù)揮手催促:聽話,快都出去,我一會就來
老頭,許臨眨了眨眼鎮(zhèn)定問:你怎么了?你不能動對不對?
阿興和阿宇同時疑惑地看向許臨。
只見許臨輕步往前走了兩步,又確定般問:你遇到什么事了?我來幫你
別過來,鐘醫(yī)生頭上的白發(fā)在白熾燈的照耀下更顯眼,他急迫催促:你們這三個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我說了讓你們出去!
阿興和阿宇對視一眼,都自覺握緊了手中的槍。
鐘醫(yī)生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而下面是一個臨時制成的塑料臺子,空隙處閃著一絲幾不可見的紅光。
許臨又往前小心挪了一步問:你座位底下是什么?你不能離開座位對不對?
鐘醫(yī)生長嘆了口氣,無奈點頭。
哈哈哈。
突兀的笑聲回蕩在實驗室里,幾個暗黑的身影自外部進來,把許臨三人包圍住。
三人迅速回身抱團背靠背而立,只見入口處站了五六個裝扮嚴實的打手,他們正簇擁著一人而立。
而那人個子不高,身上穿的西服也并不合身,他的臉上扯著笑卻像是被拉扯的牽線木偶般僵硬,他的臉和脖子都有淺淺凸起的疤,再細看那分明是做過燒傷植皮手術留下的痕跡。
那人目光在阿興和阿宇身上來回切換,他扯著僵硬的笑張嘴說:大家都來了,文興、飛宇,好久不見。
許臨眉頭緊蹙,用犀利的眼神打量著來人,他知道,這位就是皮皮了。
☆、第 96 章
看到皮皮,阿宇和阿興倒是比較鎮(zhèn)定,只是皮皮來勢洶洶,不由讓眾人都繃緊了神經(jīng)。
別緊張,皮皮扯著僵硬的臉皮笑:我從地獄歸來,為的就是報仇雪恨,當年的事情在座各位都有參與,自然誰也躲不掉
他頓了頓又特意看向鐘醫(yī)生:也包括你,鐘巖。知道他座位下面是什么東西嗎?那是凝固汽/油彈,爆炸后飛濺到人身上的凝固汽油就像豬油膏一樣,粘稠耐燒。
皮皮笑得猙獰可怖:嘖嘖,想想就刺激,各位怕了嗎?
阿興強忍憤怒跟皮皮講好話:皮皮叔,有仇報仇,您放了鐘叔不要牽涉無辜。再說了,您搞這么大動靜會驚動警察,警察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不怕,皮皮活動著脖頸筋骨嗤笑:我是死過一次的人,難道還會怕警察?!
阿宇皺了眉,知道這次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不過你們不要擔心,皮皮又說:還有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后裝置啟動,這里會淪為烈火焚燒撕心痛苦的地獄。畢竟一年不見,我不介意再多陪各位聊會天。
鐘醫(yī)生坐在椅上一動不動,只嘆氣說:這三個孩子是無辜的,你放他們走,只要他們安全了我任由你處置,反正我也是黃土埋了半截的人早點到地下去見故人也挺好。
故人?皮皮冷笑一聲眼神凌厲:他們背棄了我大哥,以致于大哥死在河海溝那次爆炸,當年要不是我大哥收留培養(yǎng),今天又怎么會有他們這幾個白眼狼在這里惺惺作態(tài)!
皮皮再次惱怒發(fā)問:沈老狗和韓玉梅是你的故人,那我的故人呢?我大哥呢?!他慘死河海溝在爆炸中尸骨都不留一片!
鐘醫(yī)生搖頭苦笑說:邵文一生做盡壞事,能茍延殘喘那么多年他已經(jīng)夠本了。再說他狂妄自大在毒品市場混得聲名鵲起早就被警察盯上,注定了他要被警察圍剿在河海溝。
你閉嘴!皮皮怒斥:河海溝爆炸我們死了多少兄弟,從我自血泊硝煙中爬出來茍活于世的那刻我就下定決心,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嘗到百倍痛苦,再送你們下地獄給我大哥和死去的兄弟們陪葬!
你太執(zhí)著仇恨了,鐘醫(yī)生搖頭說:當年的事因果有序,從玉梅被邵文迷了心竅執(zhí)著要嫁給他時一切都錯了。邵文留學歸來空有一身好皮囊,又花言巧語欺騙了玉梅的感情。他執(zhí)意入了歧途,為了得到玉梅手里的研究成果編織了巨大的謊言,這么說來玉梅有什么錯?韓麒又有什么錯?玉梅是個好女人,只是她愛錯了人才將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哈哈哈哈哈哈。
皮皮笑得喪心病狂說:你竟然還有臉提韓玉梅那個賤貨?你和韓玉梅,還有沈自清三人師出同門關系匪淺,韓玉梅和沈自清日久生情戀愛又分開,后來韓玉梅又極快勾引了我大哥,又與我大哥奉子成婚生下韓麒,誰又知道韓麒真正的父親到底是不是我大哥?哼,說不定他還是韓玉梅跟沈自清□□的野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