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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博挑笑回: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算是沈自清的人,當年選他做臥底是沈自清的主意,宣布他犧牲殉國消息的人也是沈自清,可能他真的沒死吧,除了沈老,我們誰又知道真相是什么?
許臨皺起了眉頭,他始終覺得哪里不對,可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里。
何博又說:我沒必要騙你,這些內容都是公安內網能查到的事實。
許臨還是抱有疑惑,可他沒有表現出來。
很顯然,作為曾經救過何博性命的人,何博對他抱有感恩,無論何博今天的話真實與否,他一定多少會有所隱瞞,不會說全部的實話。
行吧。
察覺到這些,許臨點頭站了起來,也沒打算繼續在這里耗著就跟何博道了別。
臨走前他又打量了何博的家里,何博家家具很少房子很空,沒有一點人氣味根本不像是一個完整的家。
許臨開了門準備走又回臉看向何博說:何隊您自己住?沒有結婚?
何博點頭,露出苦笑:是,我一個人住早就習慣了,再說了我這個樣子實在拖累,為什么還要結婚禍害別人呢。
許臨點了頭回:那我就先走了,你留步,祝你早日康復。
謝謝,何博回。
回到家許臨把自己關在了書房里。
他拿出了抽屜里的檀木盒子,里面放的是他和韓麒的照片、韓麒母親給他留的信封,還有前段時間他放進去的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和裝著兩枚戒指的黑色絨面戒指盒。
盡管已經翻過數次的照片,許臨還是忘我投入地翻了遍那些合照。
他就那樣呆坐在書房里,過了好一會才拿起那個四分五裂的手機取出了手機卡,并把手機卡裝到了自己的手機里。
他從潞城回河海已經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里他逃避似的忽視了過往全部,只一心投入到新的身份中適應。
這個代表著過去的四分五裂的手機就像是被他徹底忽視般,靜靜放在這個塵封了的檀木盒子里,成了他最不可觸及、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現在是時候重啟這個秘密了,他不可能自以為是的將這些秘密長埋,他也要鼓起勇氣去直面過去。
裝好手機卡后,許臨熟練地打開通訊錄聯系人和登錄微信,直到看到聯系人那欄里幾個熟悉的名字:阿宇、興哥、阿樂、鐘老頭還有老板。
許臨動作一頓緊閉上雙眼似乎下了很大決心。
是的,他要清楚過去的事情,他想找到事實真相,仿佛只有這樣,每一個人才能得到真正解脫。
包括他自己,也包括韓麒。
☆、第 92 章
兩日后,緬甸仰光機場。
來自全世界各地不同膚色的人拎著行李箱行走在機場里,有的準備離開緬甸這個國家,有些卻剛剛到來。
機場出口,一個高大干練的男人戴著墨鏡走在擁搡的人群里,男人形象出眾像是灰暗色中的一抹亮眼紅,惹得路人頻頻回頭打量。
他拖著行李箱從出口出來,又謹慎地留意四周后一路往地下停車場去。
是許臨。
許臨沿著地下停車場繞了半圈,終于在c區3d找到了來接他的目標車輛。
那是一輛林肯領航員,純黑色噴漆锃亮的霸氣外觀,星輝式進氣格柵沖擊著視覺,熠熠生輝的星標,無不讓人駐足贊賞。
從駕駛室下來一個中等身高、皮膚較深的男人,他緩步走到許臨面前摘了鼻梁上架著的茶色墨鏡,戲謔調侃:這位朋友要去哪?用不用我送一程啊?
別鬧了阿宇,許臨松了手里的行李箱,四個輪子裹著行李箱滑到了阿宇面前:我的東西交給你了,替我保管好。
阿宇手握行李箱的扶手,探身湊得離許臨又近了些狡邪笑問:我要的茅臺帶了嗎?
許臨也不理他,徑直走到了側邊去開副駕的門。他的手剛觸到車門把手卻一頓,又回頭去看阿宇問:這就是韓麒那輛被你開進糞坑里的車?
阿宇嘴角抽了一下,扭著眉頭問:你怎么知道?
許臨無奈搖頭,丟了句鐘老頭說的,就自行開了車門上車。
嘿,阿宇啐罵:老鐘怎么這么八卦。
說著他還是把行李箱放到后備箱,又坐回駕駛室啟動車子揚塵而去。
因為舟車勞頓,許臨坐在副駕昏昏欲睡,奈何阿宇把車開得跟坦克進村似的,一路繞著山路顛簸,顛得許臨困意全無。
阿宇一邊熟練打著方向盤一邊跟許臨說話:我可跟你提前說好啊,你來緬甸這事我誰都沒告訴,連韓麒我都瞞著呢。緬甸不比國內安定,你自己小心些,真遇事了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許臨緊閉雙眼揉著太陽穴回:好好開你的車吧。
阿宇點了頭無奈笑說:你都回了河海了,怎么又想著要來緬甸?你們領導肯放你?
許臨手上一頓,語氣沉沉回說:沒,我是瞞著他們來的。
哦,阿宇得意點頭:我知道了,你肯定又要打什么歪主意。
許臨沉默著看向窗外。
阿宇又說:現在我跟韓麒不在一個地方,今晚你就先去我那呆著。恐怕韓麒知道了也不會想見你,最好緩幾天我再帶你去見他。
許臨修長的手指擱在副駕扶手上沒回話。
對了,平陽死了,阿宇轉著方向盤拐進了往主城區去的山路。
誰?許臨終于有所反應,側過臉去看阿宇。
平陽,就是我從緬甸押回潞城的那個兄弟,阿宇回:前段時間在最東部孟溫縣我們跟本杰明交手,平陽拖著本杰明掉進了瀾滄江,在江水里被本杰明用刀刺傷之后被江水卷走了。
許臨一愣追問:本杰明也死了?
沒有,阿宇搖頭回:他僥幸抱住了江邊的礁石才沒被江水沖走,后來又被他的人給救下來了。
許臨若有所思地點頭,垂著目光把弄著手指頭問:韓麒呢?他怎么樣?
阿宇扯著笑看了眼許臨:有我們在能叫他出事?
見許臨還是沉默,阿宇悠哉說:我們麒兒從潞城回來之后始終心事重重,也不知道他見了你之后會是什么反應。別說,我還挺期待
許臨默不作聲看向了窗外,不覺間悄悄攥緊了右手。
很快他們兩人便到了阿宇在孟洋鎮的住所,等卸了行李兩人坐到沙發上休息,阿宇拿來了一瓶洋酒給許臨斟了一杯酒。
為你接風洗塵,阿宇端著酒杯說。
許臨輕笑一聲,接過了阿宇手里的酒杯一飲而盡。
洋酒辣嗓子,許臨緩了好一會兒才放下酒杯去看阿宇問:大家都在緬甸?
阿宇點了頭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回:是啊,阿興容哲阿樂大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