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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雪:
一瞬間,舒雪覺得這樣的許臨倍感親切,仿佛他還是從前的他,一點沒改變。
幾人走進內(nèi)室,空蕩的房間里映入眼簾的首先是玻璃瓶、膠罐和包裝物,里面盛裝著大量易制毒化學品。
一處角落里還有各種容器,配套反應器、加熱器、脫水、過濾器、冷凝、結晶裝置等。除了這些裝置還有一些防毒面具、玻璃器皿和手套口罩等。
許臨走到角落里探身觀察許久,半晌才冷笑道:東西還挺全。
林家樂走到他身邊嘆了口氣說: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今天還沒有新發(fā)現(xiàn)這些東西就得被打包送到物證辦公室存檔。
許臨去看林家樂問:這些原料和工具能制出什么?冰/毒?k/粉?
林家樂搖了搖頭回:這里的東西足夠制出市面上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毒品,可幕后主使可是步道明啊!他想得到市面上常見的毒品是何等輕松,根本不用大費周章跑到河海境內(nèi)搞這么一出。他既沒有制作冰/毒也沒有制k/粉,而是把這里用作了簡易的實驗室。
他最想得到的東西是邵文留下的美金合成式,所以這里自然而然成了他摸索、提純、仿制毒品美金的地方。
許臨點了頭,面無表情地回:我倒是從韓麒那聽說過邵文遺留的美金合成式,萬窟山上耗子跟本杰明對峙時也曾說過,那份合成式他們誰也沒得到。
果真如此?林家樂追問。
許臨點頭。
他從舒雪手里接過一次性手套,戴上之后開始輪番聞嗅桌子上羅列的制毒原料。
常見的制毒原料胺類、苯類、偽麻/黃堿等等這里都有,玻璃器皿內(nèi)還裝有甲酰/胺、羥/胺、氫溴/酸、五氧化/磷等化學試劑和溶液
良久,許臨摘了一次性手套,回臉看向林家樂說:連我們都知道進一步搜索以防毒販在這里還有據(jù)點,耗子自然也能猜到這點。同一片區(qū)內(nèi)不可能會同時存在兩處毒販據(jù)點,我們還是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早點撤了去審一審關在看守所的幾個耗子手下,或者找到這戶房主才是正事,青安村不會存在第二個制毒點了。
行吧,林家樂嘆氣道:何博還帶著刑偵支隊的人在走訪各家戶,我給他打個電話通知一聲。
許臨點了頭,目送著林家樂走出了房間。
舒姐,許臨示意舒雪靠得離他近了些說:我還要去趟機場就先撤了,等林隊回來你跟他說一聲。至于刑偵支隊的何隊,我剛回河海也沒來得及去見他,等他來了你幫我轉告一聲,回頭我親自去刑偵支隊拜訪他。
好,舒雪應了下來,給許臨比了個ok的手勢。
許臨駕駛著牧馬人走了半個小時的山路,進了河海市區(qū)又沿著西三環(huán)上了機場高速,一路向龍門機場的方向駛去。
只是從他進入河海市區(qū)開始,一輛黑色轎車悄然跟了上去,黑色轎車一路跟蹤許臨的車上了高速,淹沒在西三環(huán)的車流里。
☆、第 72 章
許臨到了機場,成功從寵物托運處接到了來福。
許久沒見到主人,來福看見許臨依舊是興奮的,它興奮地搖著尾巴作勢就要往許臨身上撲,許臨探身去摸它的身架自言自語說:兒子你瘦了。
來福蹭了他一手的口水,許臨也不嫌棄,簽完手續(xù)就帶著來福離開了機場。
一路飛行大概是太累了,來福上車后很乖巧地臥在車后座上休息。
許臨戴上藍牙耳機,給謝建國打去了電話,這次謝建國很快就接了。
謝處,許臨說:我已經(jīng)接到我兒子了,這次多謝你。
謝建國洋洋得意的聲音傳來:不謝,你答應我的好煙好酒可別忘了。
忘不了,許臨笑回。
對了,許臨又說:我想跟您了解一下一年前我做臥底的事,我自己記不太清了。
謝建國嘆了口氣回:知道嗎,你跟韓麒的關系市局很多人都知道。
許臨調(diào)整耳機的手勢一頓,尷尬回:是嗎?
謝建國嗯了聲,繼續(xù)道:你們都畢業(yè)于潞城警校,后來你進了河海市禁毒支隊,韓麒則是去了刑偵支隊實習。當時韓麒作為毒販臥底融入河海市局,結果不到半年,因為邵文劫囚的事情韓麒暴露,等我們察覺到你倆的關系時,韓麒已經(jīng)跟隨邵文一路遠逃至云滇邊境。我們誰都不知道你倆是什么時候好上的,或許是在警校的時候,又或許是回到河海之后
許臨沉默地打著方向盤,心中的懷疑有了答案,他與韓麒確實是在警校就確認了關系的。
謝建國繼續(xù)說:后來又過了大半年,韓麒悄悄潛入河海,把你綁去了緬甸,也或許是你自愿跟他走的總之我也說不清楚,這件事情大概只有你們兩個當事人最清楚真相了。
后來你假意留在韓麒身邊,其實私下早就悄悄跟我搭上了線,經(jīng)過谷局和鄭廳的討論才同意你去做這個臥底。
后來呢,當時我臥底了多長時間?許臨問。
你在韓麒身邊整整臥底了六個月,謝建國回:后來通過你的情報,我們扎根云滇那邊指揮,河海溝一爆,邵文和他的弟弟邵天元還有一眾手下命喪河海溝,尸骨無存。
謝建國又說:后來你被警方救下回了河海,三個月后又在一次追擊韓麒的行動中,你深入其中一頭扎進了韓麒為你布的迷霧中,然后就失蹤了。再后來的事你也知道了,你失蹤四個多月,我們再找到你時,你已經(jīng)失去了記憶
許臨沉默不語,片刻后才回:我知道了。
謝建國嘆了氣說:你是個人民警察,師父又是市局局長谷欲生,你不該沉迷于兒女私情知道嗎現(xiàn)在韓麒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始終是個毒販,是人民警察的宿敵,當下你要振作精神,早日把韓麒以及本杰明和步道明抓捕歸案才是正事。
我知道,許臨回答得有氣無力,他的雙眼緊盯著前方高速的路況,情緒仿佛沒有一點起伏說:我已經(jīng)跟谷局表了決心,韓麒我是一定要抓捕歸案的。
那就好,謝建國欣慰回話:當初老谷和我都沒有看錯你。
許臨平靜地掛了電話,眼神里多了分堅定。
與此同時,緬甸若開邦。
孟加拉灣海域,熱帶季風氣候帶來的十月雨季侵襲了整個海域。為數(shù)不多的幾日晴天,中午溫度已然達到了三十多度。
一艘設計精巧的私人游艇上停靠在碼頭正整裝待發(fā)準備出海,緬甸佳麗用金屬小鈸西和瓦敲擊在偶數(shù)節(jié)拍上,黑包歐扁調(diào)式的緬甸民樂散發(fā)著自然純樸。
三四個膚白貌美的嫩模簇擁在一個男人身邊歡歌笑語,緬甸民樂換了一波又一波。
正在進行的是彎琴演奏,彎琴緬語為桑柯,弓形豎琴的潺潺演奏下,更襯緬甸民樂清新雅致,娓娓動聽。
被美女簇擁的男人拍手稱絕,折服于彎琴的魅力。
他對懷里左擁右抱的歐美嫩模說: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彎琴音色,在我們中國,古時唐朝稱彎琴為風首箜篌。名字妙,音色更是妙絕。
三四個美女面面相覷都是尷尬一笑,大概都沒聽懂他在說什么。
男人端起高腳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繼續(xù)道:知道嗎,我們中國古時著名詩人白居易還曾為彎琴寫了首詩,詩篇的名字叫《驃國樂》。
男人這樣一說,美女們更是失措,氣氛一時尷尬起來。男人頓時了無趣味,又倒了滿杯紅酒一飲而盡。
步老板好雅興,一個年輕男人在步道明手下兩個皮膚黝黑的保鏢的帶領下,邁著長腿一步跨上了游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