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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賢跟蹤著兩輛車一路往市區行駛,穿過喧鬧的街道而后停在了一個類似于研究機構的地方。
隔著百米遠,秦正賢親眼看到一眾保鏢下車簇擁著韓麒進了機構院落。
秦正賢打開地圖軟件也沒查到這里究竟是個什么地方,地圖上只顯示說這里是什么潞城新科技研究中心
抱著韓麒為什么會來這種地方的好奇心,秦正賢下車查看,他隱身在黑暗里,透過低矮的院墻小心窺探著里面
忽地身后風吹草動,秦正賢敏銳察覺到了一絲陌生的氣息,他果斷回身往停車的方向跑。那人也追的很緊,到了停車的地方秦正賢索性回頭與那人正面剛,兩人廝打起來,拳腳交加間誰也不肯讓卻半步
那人動作利索下手狠準快,很快借著秦正賢出手之際從背后制錮住他的雙臂,那人揚著低沉有力的聲線說:你是誰?為什么要跟蹤我們?
電光石火間,秦正賢腦子里像是電流激流涌過,他滯愣片刻,而后意識到什么。
這個聲音他熟悉,這是許臨的聲音!
☆、第 57 章
許臨原本和韓麒坐的同一輛車去研究所,只是路上秦正賢的車子在他們身后跟得不緊不慢,格外吸引許臨的注意,所以他留了個心思。
等到了研究所眾人都下車時,他借口要上衛生間躲避眾人視線。又把焦點轉移到跟蹤著身上,然后與跟蹤著大打出手。
秦正賢很快意識到這是許臨的聲音,即使被許臨死死壓制他也不掙扎只冷笑道:許臨,河海市局禁毒支隊副支隊長,河海市人,警號410338
他熟練地說出了許臨的信息,許臨一雙慧眼明利地打探著他的身影,也不著急松手玩味似的繼續跟他對峙問:你是警察?
秦正賢幾不可見地翻了個白眼,冷靜應對說:知道你還不松手?
許臨挑了挑眉,帶著三分薄涼四分羈笑的表情松了手。
剛剛他下手實在過重,秦正賢活動著手腕轉過身,與他視線持平。
兩人身高相仿,站在一塊氣勢一個比一個沖,尤其是許臨,他上下打量著秦正賢,不屑的表情讓秦正賢極度不爽。
可秦正賢卻沒有說什么,他與許臨共事三年多,對他也算是了解,雖然現在他的表情還是那么欠,但眼下的情況能找到他已經很好了,哪里顧得上梳理恩怨。
秦正賢開門見山說:我是河海市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秦正賢,奉了谷局的命令來找你,怎么樣?現在跟我回去?
許臨收了笑,沉默片刻回:我來這里是為了查明失憶的原因,暫時還不能回去況且
許臨張望四周,而后才繼續說:韓麒最近頻繁往返林州和潞城,而且我還發現了他在潞城雞鳴山上有毒品存放點,我懷疑他們很有可能會在那里進行毒品交易,所以我還是暫時留下來比較好。麻煩你回去通報上級,盡快做出應對措施這批毒品數量不小,如果放任不管后果很嚴重。
對比許臨的冷靜,秦正賢就不那么從容了,他的臉上閃過訝異質問:你確定?
是,許臨回:所以你要盡快把消息匯報上去,這件事不能再耽擱了。我要先回去了,不然會引起懷疑,你盡快好吧
許臨交代完,作勢就要離開,卻被秦正賢攔下,秦正賢繃直嘴角說:你跟韓麒
秦正賢干咳一聲繼續說:你們關系密切,就這樣把他供出來你
你知道我們的關系?許臨問他。
秦正賢默認點頭,許臨靜默片刻,臉上是說不清的表情,他低低地說:我不知道我做的是不是對的,可是我沒有其他選擇,如果注定我和他是對立面,那就讓他恨我吧。
秦正賢抬著眼皮去看他,籠罩在黑暗中的眼神蕭肅淡然,他仔細盯著許臨的表情,某一瞬間覺得他還是從前的他,身上那股張狂喧囂從來沒有散過。
許臨回到研究所,韓麒坐在鐘醫生的辦公室等他,見他回來,韓麒沖他一笑問:怎么這么久?
許臨在韓麒對面坐下漫不經心地回:沒事,鬧肚子。
韓麒點頭,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道:后天我要去雞鳴山,你也一塊去吧。
好,許臨說。
你不好奇為什么去?韓麒盯著他。
許臨一笑說:你去哪我就去哪。
韓麒沉默著,俊俏的臉龐依舊清冷孤傲,讓人不敢直視,片刻后他起身來到許臨面前半蹲下去,兩人目光相撞,許臨心一顫握住了他的手。
韓麒眼里像是有銀河星辰,他久久注視許臨,仿似怎么也看不夠般,他緩緩開口說:你就沒有什么想問我的?
許臨沉默直視韓麒的目光,表情仍舊從容。
我父親當年除了走私軍火,還販毒,韓麒站在許臨面前坦白道:我也如此,算是子承父業
面對韓麒的坦白,許臨依舊沉默,表情卻是震驚:你
很震驚?韓麒問。
許臨苦笑搖頭回:倒也沒有,那次你去林州負傷回來,我大概猜到了。
韓麒挪了目光去看窗外說: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所以我對你隱瞞。我也算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你如果想離開那就走吧,畢竟我也我也挺讓人失望的。
許臨緊握著韓麒的手,表情堅定,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許臨伸手把韓麒的臉板正過來面對自己,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看到彼此眼底盛轉的流光。
許臨質問說:你不是罪人,你也沒有讓我失望,我這么努力想靠近你,難道你感受不到?
韓麒眼睫顫動,好看的眉眼間流露著淡淡的悲傷,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反應過來其實沒什么好說的。
他與許臨兩眼相看,他知道許臨的背叛已成事實。
其實說是背叛卻也不是,畢竟從始至終都是自己替他埋下的惡果,都是因為自己那該死的留戀和放不下,才編織了森羅蛛網,把他困在這里失去自我。
情不自禁般,韓麒小聲說:是我對不起你。
許臨嘴角露出苦笑,捧著韓麒的臉強迫著讓他去看自己的眼睛,迎著韓麒熾烈的目光,許臨面露真誠說:我不在乎其他,我只知道我愛你
韓麒緊盯著他的眼睛,所有冷靜被柔情融化得摧枯拉朽,再也不能理智對待面前的人。
兩人沉默凝視,韓麒再也忍不住起身落了個吻在許臨的嘴唇,而后又很快撤身。
許臨身子一僵,拉住韓麒慢慢后退的身體,與他接了個綿長激烈的吻
兩人的吻纏綿糾纏,落下的吻沉重有力,像是撕扯著彼此偽裝的面具,兩人緊緊擁抱。
韓麒亦沉浸在這難得的時刻,他激動、快樂又滿足,同時糾結、難過又后悔。
他的眼皮半垂,余光仔細端詳著眼前心上人迷人的眉眼,而后一滴淚水悄然滑落那個瞬間,他知道是時候該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