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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博看向谷欲生:谷局,事到如今李年慶案和杜鵑失蹤案可以合并立案偵查了。
好,就按你們說的去做吧,谷欲生應了下來。
出了市局,秦正賢駕車,林家樂坐在副駕駛,兩人風風火火地一路往城西郊區奔去。
何博還坐在谷欲生的辦公室,他強撐著薄弱的身子,表情卻是豁達說:谷局,前陣子我遞上去的辭職申請表省廳那邊可有回復了?
谷欲生暼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道:你知道我是想留你的。
何博卻笑了:我跟您整整十五年了,您就像我的恩師,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我確實對不起您。可您也知道我的身體狀況,我確實有心無力。
谷欲生又是一陣沉默,而后緩緩開口說:時間過得可真快,一眨眼都過了十五年了。十五年前我第一次見你,那時你還是一個在警校的毛頭小子,身上那股少年意氣風發的樣子是很多人都沒有的。后來你被組織秘密傳喚回河海執行艱巨的臥底任務,你成功打入毒販內部,整整十年你臥薪嘗膽立了不少大功,可是我后悔啊,我后悔那個人是你。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屠龍少年歸來,帶著被磨平的棱角和數不盡的傷痕我真的后悔啊。
此刻的谷欲生像是一個飽經滄桑的老者,提及過往寡欲聰聰。
往事不易追,何博撇了笑,卻藏著幾分無奈。
他穿著象征神圣的警服,空蕩的右手臂衣袖空空垂落,再加上說的話讓人不由聯想了一番蕩氣回腸的英雄故事。
他撐著瘦弱的身體,站起來沖谷欲生深深鞠躬說:您先忙著,我這就回家了。
谷欲生露著慈善的笑沖他點了頭,目送他離開。
谷欲生盯著何博虛弱得仿佛一陣風吹過就搖搖欲墜的身影,重重嘆了口氣,獨自在辦公室坐了許久
秦正賢同林家樂一起來到城西郊區,汪澤正帶領著一眾警察進行搜索排查。
下午的太陽還是很毒辣的,直直照射在皮膚上,各警察又頂著烈陽工作,熱的汗流浹背。
秦正賢走到汪澤身邊叉著腰問:有收獲嗎?
汪澤搖頭,因為太熱又沒有及時補充水分嗓子都啞了:沒有,郊區太大,不好搜啊。
秦正賢蹙著眉掃視了四周環境,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十字路口說:郊區公路上監控不多,你去交警大隊那邊調監控。如果能找到線索最好,找不到我們另辟蹊徑。告訴兄弟們先回局里開個案情探討會,天太熱這么盲目的搜索根本沒有效果。
是,汪澤領了命,透過對講機通知一眾人。
林家樂走到秦正賢身邊,他真的太容易出汗了,對比秦正賢干凈清爽的臉,林家樂的臉簡直就是井噴大油田。
秦正賢看了他一眼,緊繃的嘴角動了動懟他:老林,你這有點虛啊。
林家樂一邊擦汗一邊翻白眼:等你結了婚一樣虛。
?
秦正賢又蹙起眉毛,暗罵這人不正勁。
城西郊區是一片大平原,人煙稀少,村落七零八散,再往遠處看還有幾個廢棄了的工廠。
秦正賢邁著步子往回走催促他:走吧回局里開會,回去一定要找份地圖好好研究一下西郊地勢。
刑偵支隊的大會議室里,刑偵支隊加上禁毒支隊一共二十多號警察端坐著,秦正賢和林家樂相視一看,林家樂沖他點頭,秦正賢清了清嗓子,開始復盤杜鵑案的有關信息和之后的破案要點。
汪澤,你和蔡晨負責西郊那邊全網的交通監控,每一幀可疑畫面都不要放過。
是,汪澤和蔡晨齊齊發聲。
我們找來了西郊的地圖,西郊那邊廢棄工廠較多,將作為我們重點排查的目標,之后我會把你們各自負責排查的區域發到工作群,大家注意查收。
另外葛力負責帶隊對各村落居民進行走訪調查,一定要把杜鵑失蹤當天的監控照片給各村民看,并且要具體到失蹤者當天所穿的衣物。
是,底下人紛紛應和。
秦正賢把手里的筆記本翻得唰唰響:由于本案目前有效線索太少,只能辛苦各位按土辦法來辦案了。
我和林家樂隊長將會負責嫌疑人的調查,不能跟大家一起出任務,所以還是老規矩,有線索第一時間通報過來。
林家樂在一旁贊同點頭。
秦正賢合上筆記本,在眾人身上環視一圈,剎著臉鄭重嚴肅地說:我們的受害人此刻生死未卜,很有可能處于極度危險中正等待我們解救,我們必須要爭分奪秒全力以赴。
是。
林家樂補充說:同時各位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我們將面對的是麻木殘忍的罪犯,都打起精神絕對不能懈怠,各警員該申請局里配槍的配槍,以免遇到突發狀況。
明白。
會議解散,各警察忙忙碌碌奔向崗位,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搜查工作。
林家樂特意叫住了狗鼻子墨成歸說:你跟我們一起,萬一有用得著你狗鼻子的地方,大家都方便。
墨成歸揚著年輕活力的笑容,別提多驕傲了。
秦正賢回自己辦公室里找李年慶案的卷宗,肖薇急匆匆地敲開了門說:秦隊,我們接到報警,河海理工大學的一名學生失蹤了。
☆、第 33 章
秦正賢像是啞了聲,他皺眉想:又是失蹤案?這么巧?
林家樂和墨成歸還在理卷宗,試圖找出往李年慶家里藏/毒那人的蛛絲馬跡。
秦正賢駕車帶著肖薇馬不停蹄地又趕去河海理工大學。
案件一個接一個,秦正賢開車往河海理工大學去的路上眉頭始終沒有放松過,他拉著臉分不清哀怒。
自潞城回來后秦正賢幾乎不分白晝黑夜地呆在刑偵支隊,餓了就吃警隊食堂的飯,困了就睡在辦公室里,像個普普通通的人民警察,根本不端什么領導架子。
肖薇驚訝于他的意志力,心想他們秦隊大概是個超人,同時還有點像個時間怪。
秦隊,您都快二十四小時沒合眼了,您不困嗎?肖薇坐在后排伸長腦袋,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擱在前座的靠背上看秦正賢。
肖薇是不敢坐到秦正賢身旁的副駕駛的,秦正賢點名讓她跟過去時,她很自覺地坐到了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