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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賢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想要立刻沖回河海擰掉林家樂腦袋的沖動。
許臨一行人到林州后,董力駕駛車輛直奔林州市區的方向,許臨盯著窗外高樓林立的景觀咂嘴問阿樂:我們不去天恒山?
啊,阿樂張大了嘴驚訝地回:誰說我們要去天恒山?
?
許臨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阿樂,阿樂嚇得一哆嗦趕緊解釋:你出事之后我們在天恒山一大半的部署都撤了回來,這是老板的命令你兇我也沒用啊許哥。
阿樂委委屈屈地解釋著,許臨收回了目光心一沉又問:那現在我們要去哪?
這回安靜開車的董力搶先回:林州西郊天苑,那里有我們的小基地。
許臨冷著臉問:小基地是什么?
戰備倉庫呀,西郊天苑是老板在國內最重要最隱蔽的小基地了,董力又解釋道。
他露出略顯驕傲的神情專心致志地駕駛車輛,完全沒看到后座許臨的表情更冷了,像是封了一層千年冰霜。
☆、第 27 章
韓麒從來沒有跟許臨提過西郊天苑的存在,去西郊天苑的路上,許臨全程黑著臉。
他不知道韓麒又是建研究所又是成立戰備倉庫的目的是什么,但就是那個瞬間讓他覺得一切都很陌生,對韓麒更是陌生。
雖然失了憶,但他不得不承認,他們的關系好像只能維持在情愛上。
他覺得自己就像韓麒圈養起來的金絲雀,永遠躲在那張織網下,看不到過去和將來。直覺告訴他必須要想辦法找回以前的記憶,因為那至關重要。
很快到了目的地西郊天苑。
其實西郊天苑就是一片規劃統一的倉庫,這里占地面積很大卻極為隱秘。在這里駐守的保鏢比別處的都要多,他們都穿著保安服裝,對來往的人和車輛都進行了嚴格搜查,戒備十分森嚴。
董力駕駛著車輛順利通過安檢后,穿過整片倉庫又沿著一條彎彎繞繞的路開了近十分鐘,才在一幢山間別墅前停下。
許臨只看到院墻上爬滿的綠油油一片爬山虎,就知道他們已經到了韓麒在林州的家。
下了車董力很有眼力見地替他拎著行李,許臨簡單掃視了周圍環境跟在阿樂身后進了內室。
來福一聽到動靜就奔了出來,圍著許臨興奮地繞圈轉,許臨探著身子去摸來福毛茸茸的腦袋。
這時容哲從內室走了出來,他拎過阿樂手里的行李問:累了吧?
阿樂搖了搖頭沖他笑。
許臨看著面前兩人暗戳戳的秀恩愛,嗤鼻翻了個白眼。
老板呢,許臨問容哲。
容哲意味深長地看他回:麒哥和阿興在倉庫,你們來的時候沒看到?
許臨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邁著長腿進了里屋,董力立刻拎著行李跟了進去。
一直到下午天色將暗,韓麒都沒有回來。
這是韓麒的地盤,許臨倒不擔心他會出事。
許臨沿著別墅外繞了一圈,發現別墅后面有很大一片竹林,粗壯如樹枝干的竹竿庭庭而立,可見竹林依附著這片土地生長了好些年頭。
竹林旁有一條曲徑通幽的小路,被野草遮蓋住,直通后山。
許臨百無聊賴地繞著山路走了一段,發現這里四處都有巡視的保鏢,見到許臨他們只是微微欠身算是打了招呼后繼續巡視。
他靈光一現,當即回了別墅給來福套上了項圈,打算邊遛狗邊往倉庫那邊去探一探情況。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來福哼哧哼哧地走在前面,許臨拎著手電筒跟在后面,一人一狗沿著彎繞的小路正往倉庫方向走。
這里三面環山,夜晚的潮氣隨風飄在空中,清新的空氣美好的環境讓人心曠神怡頓時放松。
走了將近二十分鐘,許臨終于看到了遠處排排倉庫的頂角,他瞭望四周,某一瞬間覺得有些不對勁。
等他反應過來,身前大片干枯的灌木叢里突然閃出一個身影沖了上來。
那是一個身體健壯的男人,個子很高,灰暗的夜色勾勒出他的身影魁梧,他出手極快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許臨被迫出手與那人廝打起來。
那人動作干脆利落又帶點狠勁,僅僅幾個過招許臨便看出他拳腳有序,顯然是練過的,或者更直接的說這人一定在部隊待過。
許臨勉強與那人打了個平手,他們扭打在一起,來福在旁邊急得不行,又是汪汪大叫又是狗刨緩沖,似乎是想要上前幫許臨。
許臨躲過那人迎面一拳,趁著間隙又極快出手,雙手同用鎖住了那人的上半身,而后一個抽手干凈利落地直接一個過肩摔把那人摔在地上。只是因為慣性,他自己一個踉蹌也被那人的手勁拖累,兩人都在地上打了個滾,而后迅速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許臨剛站穩腳跟,便敏感地聽到一聲咔嗒,那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他抬起頭,黑洞洞的槍口正頂在他的鼻梁處。
像是昨日重演,許臨一愣,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那人與許臨視線平齊,他一手拿著槍,一手拿著不知何時從許臨手里奪走的手電筒,毫不猶豫地拿手電筒往許臨臉上照,刺眼的光讓許臨睜不開眼睛。
許臨手伸到眼前遮了遮光,而后聽到了那人漫不經心地開口說:你輸了。
那人不急不躁,仍保持著那個拿槍威脅的姿勢露出了不經意的笑。
許臨看不到他的長相,但他心里大概有了譜。
他也是一笑,伸手去推那人手里的槍說:好歹是故人,再見面卻把槍頂在我腦門上,這樣不好吧,阿興。
許臨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叫出了阿興的名字。
阿興一笑慢慢收了槍:你還記得我?
倒也不是,許臨的表情有幾分寒意繼續道:這里是韓麒的地盤,除了他的人誰敢在這里動武,或者也可以這樣說,除了你阿興,誰敢持槍在這里撒野。
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許臨迎面打量對面而立的阿興。
阿興臉上始終藏著一團笑意,緊盯著許臨的目光卻不露善意。
他高大的身軀藏匿在如一團迷霧的夜色里,眼珠轉動間嘴角扯出了一絲笑說:你還是老樣子,像只狡猾的狐貍,我可不太喜歡
許臨翻了個白眼,心說我用得著你喜歡?
這時兩束車燈由遠而近直直照射在兩人身上,一輛車穩穩停下,車窗放下,露出了韓麒略顯蒼白的臉。
你們在做什么,韓麒問。
阿興晃了晃手電筒回:沒什么,我以為進了賊。
手電筒的光有點映到韓麒眼睛,韓麒蹙眉低了頭去躲光,明暗相間處漂亮的五官都是緊繃的。
片刻后他抬起頭沖阿興說: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阿興聳了聳肩默認同意。
隨后韓麒的視線落到許臨臉上又說:上車,我們回家。
許臨點了頭,也不去看身旁立著的阿興,徑直帶著來福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