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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昭。
他驟然從夢中醒來。
沈言昭的雙頰有些熱,心跳得厲害。
他覺得可能是室內(nèi)空調(diào)開得太高了,于是先將空調(diào)調(diào)低了一度。但是沒有用,還是熱。
于是他又打開了窗,將腦袋伸到窗外。
寒風凜冽,沒幾分鐘就糊得他臉色慘白。
很好,刺骨的寒冷讓人清醒。
房間里的氣味在東北風的席卷下驟然消散,沈言昭發(fā)熱的頭腦也跟著冷靜了下來,理智地思考著這個夢的含義。
夢里尚且不覺,但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場景應該是個頒獎典禮。符清所說的臺詞,也是典型的獲獎感言。
所以,他依然對符清的事業(yè)關懷備至。
換言之,他還是個好爹。
沈言昭頓時感到安心。
天色漸明,沈言昭隨手按下服務鈴,叫了個早餐。
酒店經(jīng)理親自推著小推車來送早餐,順便整理房間。
然后他就看到了地上的繩子。
還有亂糟糟的床鋪。
酒店經(jīng)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微妙。
沈總可真是
玩得那么浪也就算了,都不讓人留一晚再走。
太無情了。
酒店經(jīng)理一邊布菜一邊在心里嘆氣,臉上不自覺地帶出了一些感慨。
沈言昭用刀叉戳著一個荷包蛋,拿起了手邊的黑咖。咖啡即將入口時,他動作一頓,忍無可忍地開口:昨晚的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酒店經(jīng)理一愣,連忙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大老板的私生活,他能出去瞎說嗎?不會的。
沈言昭:我覺得你不太明白。
其實是我一個朋友,昨晚身體不舒服,我才帶他上來休息了一會兒。說著說著,沈言昭都覺得昨晚的自己就是腦子抽了,我怕他睡覺亂動踢被子,就多要了根繩子。
明明他說的是事實,可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好蒼白好無力。
酒店經(jīng)理十分誠懇:嗯,沈總,我真的明白。
沈言昭:草。
他心里憋著氣。但酒店經(jīng)理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他再追著不放,就好像是心虛一樣。
沈言昭總算是體驗了一次什么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更要命的是,他來到樓下的時候,前臺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也明顯不對勁。
她們直愣愣地盯著沈言昭的身后。
前臺小姑娘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沈言昭一個人出來后,眼神就更深了一層。
似感慨似譴責,看他仿佛像個拔那什么無情的渣男。
沈言昭走出去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
符清也覺得原來的酒店是待不下去了,本想要第二天就搬走。
但他還沒來得及打包行李,就被聞訊而至的劇組后勤部給攔下了。
劇組的人頗感意外:符老師,這酒店是哪兒不好嗎?
附近五公里以內(nèi),這家酒店的住宿條件最好,而且酒店距離影視城很近,從后門走過去只有幾百米,他們當初就是看中了這一點便利,才寧愿多花錢也要住這兒的。
符清當然無法說出真實的原因,只能含糊著道:沒什么不好,但就是磁場和我不太合。
劇組人員一臉驚訝:看不出來,原來符老師還信風水啊。
符清:算是吧。
唔,要換的話,最近的酒店就是兩公里外的旅館了,離得遠,條件也不太好。劇組怕他不滿意,臉上有些為難。
符清咬咬牙,決定忍忍:沒關系,我可以早點起床。
為了控制成本,劇組不可能所有人都住在五星級酒店里。他們這些工作人員很多是住在那個酒店的,自然知道,兩邊的環(huán)境相差太多了。
而且,明星里有古怪脾氣的人有很多,一般都是嫌住宿條件差,所以非要往好的搬。哪有像符清這樣,放著好好的五星級不住,跑去一個更遠的經(jīng)濟型旅館?
只是演員既然堅持,他們這些小人物也沒什么好勸的,能點頭道:行。
頓了頓,對方又說:那家酒店沒有免費自助早餐,符老師記得提前買早餐券哈,而且那里沒有免費的健身房,也沒有
符清捂住胸口,懊惱道:別說了,我現(xiàn)在突然覺得這兒挺好的。
可是您剛剛才說磁場不合?
符清:我剛才開始神清氣爽,可能是我之前產(chǎn)生了錯覺。
和實際金錢損失相比,社死丟臉什么的丟著丟著也就習慣了吧。
更何況,服務員也未必能認得出他。
扣扣搜搜的符清決定再在這里茍一茍。
好在沈言昭似乎就是來影視城談一趟生意,就出現(xiàn)了那一天。這之后,符清就沒有在酒店里遇到過他,而服務員也沒有在討論那個神秘的沈總的金絲雀,更沒有意識到,他們口中的人每天都在酒店里出入。
符清提心吊膽地過了幾天,總算是放下了心。
他也終于有心思將手機里塵封已久的照片找了出來,發(fā)給了何暉。
符清手里有一張賀子坤和邵和風的床.照,一直都沒刪。也不知道那兩人是忘了,還是覺得他不敢亂發(fā),所以這么多天都沒有人來要照片。
根據(jù)符清對何暉的了解,如果這張照片是他直接給媒體,以星光傳媒的能力,何暉可能會將這件事壓下來。和邵和風的關系,畢竟是過去式了,作為現(xiàn)男友,何暉說不定還會不計較。
但如果他開個小號,將照片交給對方處理,何暉就會懷疑賀子坤的清白。無論賀子坤能否解釋清楚,懷疑的種子會一直種在何暉心里,總有一天能生根發(fā)芽。
實在不行,能膈應膈應他倆也好。
果然,符清發(fā)完照片沒過多久,何暉就迅速回復了他的小號。
你是誰?這張照片怎么來的?你有什么目的?
面對何暉的三連問,符清輕飄飄地回復了兩個字:你猜。
何暉沉默了很久。
符清隨手將手機丟在一邊,心情很不錯,還輕聲哼起了個小調(diào)。
他和賀子坤結了仇,和何暉的關系也不好啊,憑什么要他老實回答?
真那么好奇,自己去想辦法調(diào)查唄。
而在何暉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沈言昭也同時調(diào)查出了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
賀子坤?沈言昭對著助理,厭煩地皺起眉,他似乎一直在蹦跶。
就像是一只陰溝里的丑陋老鼠,自己見不得光,就會妒忌能生活在陽光下的人。
要不是因為符清,沈言昭甚至不會給他眼神:想辦法,調(diào)查清楚他背后的勢力。
然后,捏死他。
助理有些遲疑:如果他背后的勢力很硬呢。
沈言昭語氣淡漠:那就捏死他后面的人。
比起針對賀子坤,他更喜歡這種方法。
沈氏集團正愁有錢卻沒有渠道,不能完全涉足文娛行業(yè)。娛樂圈沈言昭不懂,但是強制收購、商業(yè)間.諜、口碑抹黑能搞垮商業(yè)上競爭對手的辦法,多的是。
至少在國內(nèi),沒有其他公司的財力能夠比得上沈氏集團。
助理心中一凜。
這就是天王涼破的現(xiàn)實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