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冉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云歌微微一笑:“阮重笙,正是當年那位青衣君與蒔花夫人的后人。”
崖因宮跟蒔花夫人那層關系,但凡知道一點往事的,都不會陌生。
阮重笙半個字都吐不出,幾欲嘔出血來,天云歌卻是看也不看他,繼續道:“兄長如若不信,施法拷問便是。”
天云嵐輕輕搖頭,“既然如此,直接廢了他便是,還需召我?”他不悅的目光掃過在場幾人,哼道:“廢物。”
天云歌面不改色:“衛展眉已經答應取血祭天,只是說想見孫良人最后一面。我便心生不忍,應了他這一求,不想阮重笙忽攜魔女而至,似欲搶奪這滴心頭血,阿歌為防萬一,故斗膽召得兄長,親自剜心取血。”
在場幾人都為之嘆服。說瞎話是個本事,當著能掌握自己生殺大權的人當場編造瞎話還面不改色,更是大大的本事。若非時機不對,阮重笙都想給他拍手叫好。
易醉醉趴在地上,沖天云歌拱手。孫良人似欲說話,卻即刻被下了禁言術。天云嵐面無表情地掃過來,淡淡道:“我沒有問話,無需多言。”
孫良人曾也是風光人物,雖因衛展眉的緣故被坑得兩散修為,依舊是天九荒現下排的上號的高手,只是在天云嵐面前,竟然受困于小小禁言術,片語難出。
天云嵐這人傲慢又純凈,對著在場的幾人也不多說多問,忽斂眉望向遠方,輕輕“咦”了一聲。在場幾人也立刻察覺到了空中微薄靈氣的劇烈波動,皆深深防備起來。
阮重笙還未反應過來,已然自己抬起手來,左掌貼于劍柄,扈月瞬間出鞘!
玄色火焰順著指尖噴涌而出,指尖劃破,幾滴不辨黑紅的血順著劍柄滑落青鋒開刃一側,接著一陣詭異的香氣撲鼻而來。阮重笙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子懸空而起,左掌前推,一道劍風直沖天云嵐而去!
天云嵐至高修為,自是輕松避開,嗅到四周異香,頃刻拔劍而出,冷聲道:“魔修猖狂!”
“……我單知你有云天都血脈,不曾想你竟然早已偷習這等功法!”天云歌神色哀痛,眼中似有掙扎之色,跟阮重笙不經意對上視線,很快別開,“兄長!這足見我所言非虛!”
天云嵐并未應聲,一柄長劍直指阮重笙眉心,幾番糾纏,竟也不得近身。他哼道:“果真是云天都的雜種,不干不凈的東西,也敢污九荒天道!”說完,攻勢更猛,竟是欲直接當場打得他魂飛魄散。
阮重笙身體全然脫離掌控,只得麻木地看著自己抬臂躲閃。扈月依仗魔氣運行,指間緩緩落下的幾滴血珠已經不足以供給,他只得看著自己的手在自己右臂上劃開一道橫絕半邊小臂的傷,色澤詭異的血拼命外涌,統統化在扈月籠罩之下,劍鋒揮舞,竟是分毫不落下風。
血的流逝讓他魂魄都有了震顫之感,奈何身體仿若不知疲倦,生生越過近百年修為差距,與這天道之子糾纏了幾炷香的時間。
阮重笙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操控的傀儡,一舉一動皆不由主。耳畔忽然“哐當”一聲,極輕極微,偏在此時震耳欲聾。
他麻木地低下頭——山河戒。
身體好像在這一瞬間聽從了主人的掌控,瞬間下掠,天云嵐卻比他更快,飛身奪過,一掌襲去,雜物碰撞之聲耳中回響,下一刻,一堆東西爭先恐后墜落在地。
靈符、各門令牌、藥丸……還有,阮萌。
天云嵐劍鋒一挑,那栩栩如生的傀儡人偶被挑飛在半空,下一刻重重落地,蒼白的唇邊,血線緩緩溢出。饒是天云歌的臉色也變了。
“竟還偷用此等秘術……”天云嵐目光移來,“我今日,不得不替蓬萊清理門戶了。”
阮重笙還未反應過來,人已飛去奪過木偶護在身后,扈月嗡嗡作響,如同應戰。
天云嵐這般心性的人,一生清高可貴,平生最厭惡邪魔外道,對云天都的痛恨根深蒂固,已是先入為主欲將他當場斬殺以證天道,劍氣如虹,招招狠絕。
阮重笙到底與他差了數十年修為,閃避之間漸露頹勢。正是廝磨間,耳邊一縷長發忽然向前飄去,阮重笙還未及察覺,胸口一痛,低頭望去,衣襟前段,一點銀鋒含血透出。
而在場幾人唯一未受天云嵐禁錮的,只有一人。
阮重笙極其緩慢地回頭,看見天云歌沖他微微一笑。
他眼中世界瞬間顛倒模糊起來,恍惚之間,聽見身后大門一陣巨響,繼而喧嘩幾聲,緊接著就是一群白衣仙子破門而入,瞬間圍滿了這座殘敗不堪的舊宅。
為首那人眉眼竟還十分熟悉。
他耳中嗡嗡作響,有溫熱的液體緩緩外流,外界聲音已然難以分辨。隨著“哐當”一聲,扈月落地,整個身子也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墜向地面。
耳中最后聽見的,是唐搖柳模糊的聲音:“……阮、阮重笙?!”
※※※※※※※※※※※※※※※※※※※※
別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