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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纖素手撩了撩頭發,秦妃寂看過來的目光已經是毫不掩飾的兇惡。
她漆黑的瞳孔逐漸變化。黑色一點點褪去,赤紅一點點浮現。
緋紅色的瞳孔望來時,恍惚倒映了血河。
她活動了一下筋骨。
阮重笙勾勾唇角,“憑什么?”
憑什么一直就有魔修纏著他?
憑什么這些人都咬定他有什么法寶或身份特殊?
可惜……
秦妃寂飛身掠來,五指成爪,直沖他面上!
這一擊很明顯是要廢了他的眼睛!
阮重笙不慌不忙,他很鎮定。甚至連步伐都沒有挪動。
秦妃寂突然在他咫尺之間停下。卻不是什么良心發現,放棄進攻,而是生生被卡在了半空。
她試著動了一下,卻發現身體猶如被蛛網纏附的獵物,裹于方寸之間,徒勞無益。
“那個小荷花妖和不死人都是你的手筆啊。”他抵著下巴,輕輕一笑,“我這人呢,最煩別人設套算計我了。”
他輕聲道:“可惜,你們怎么都不看看腳下?”
腳踏,中宮定,符陣起。
阮重笙握著手里晉重華留下的寄靈符,這玩意里面寄了他幾分靈力,借這股親和的靈力,他成功結出了一個掩飾住一切動靜的結界,也掩蓋住了符陣的幽光。
“挺好用的啊。”阮重笙拿著符在手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也稍微活動活動脖子,看著蕭倚雪,“這位……蕭公子?還動得了嗎?”
蕭倚雪方才用冰凍他,此時他也用靈符陣定住了他,真是十分解氣。
阮重笙秉著補劍的原則,略過一旁掙扎劇烈的秦妃寂,在乾坤袋里掏了半天,又將三張符紙拍在了蕭倚雪身上。
秦妃寂:“……”
蕭倚雪依舊很冷淡,雖然此刻他已經連頭都無法移動了。看著阮重笙拍符紙的動作,他勉力道:“你不需要這樣。”
“喲,還能開口啊。”阮重笙笑瞇瞇道:“你們兩個好像都是魔修,天道說忌殺生,但殺你們兩個魔修應該不是問題吧?”
蕭倚雪沉默了片刻,看著阮重笙把玩扈陽的動作,忽而道:“你的劍……是扈陽扈月?”
阮重笙握著劍的手一頓,劍鋒抵在他下巴處,調笑:“不是說云天都的人消息都挺閉塞的嘛,這你都知道?”
阮重笙手里的雙劍,卻正是當年寶月沉海閣第一任閣主碧海薄的杰作,據說早已結出劍靈的“神器”。
這兩把劍,左為陽,右為月,上刻小篆書,另附日月狀赤色寶石,以示區分。
當然,其實這武器的形狀有些奇怪,似匕首而非,似劍而又非。瞧著反而有些像兩把彎刀,但細細看來,生得又有那么幾分像短劍。
不過當年碧海薄說是劍,后來也沒人會為了這么個四不像爭執了。
但這兩把劍已經是失傳太久的東西了,便是連他遇見的那幾位天九荒來的真正的名門子弟,都沒能認出來。
阮重笙對這人又有了一些新認識。
“無恥!”身后秦妃寂道。
阮重笙權當未聞,鋒利的劍緊緊抵在蕭倚雪過分白皙冰冷的肌膚上,阮重笙瞧著,只覺這人確實擔得一個“冰肌玉骨”了。
然而冰肌玉骨的人卻渾然不覺身處險境,淡淡道:“它們現在還殺不了我。”
“這么自信?”
阮重笙平生沒心沒肺慣了,但對于魔修還真就沒辦法那么冷靜,他嗤笑:“那就試試——”
“喂——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