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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這樣看我,我會忍不住的啊,小丫頭。”施南生笑著又親了田娘一下。
田娘這回也不推他,反而抱著他的腰,軟軟的說道,“您肯定還知道什么,都告訴了我吧。”昌柏說曾見,可施南生卻知道什么時間見的,可見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呵呵,你啊,什么都漏不掉。我的確知道這個事情,那時候,亂起來滿街都是亂兵,一度沖擊竇家,也就是二小姐的外祖家。剛好是昌柏路過,救起了慌亂從后門逃出來的二小姐和她的表妹竇楠兒。所以你就不要擔心了,這個婚事是二小姐自己選的,可見她還是喜歡我那小舅子的。……”
京城陳家二房,“他們家三年前還是個破落戶,你怎么能同意把閨女嫁給這樣的人家。就是那鄭昌柏如今得皇上歡心,可畢竟沒有根基,家里也窮了些,閨女過去豈不是要吃苦?”陳振的妻子竇氏對著坐在她對面的陳振說道。
陳振有些不耐煩,“折騰這些年了,如今連三弟家的五丫頭都嫁了,你還打算留她做老姑婆嗎?咱們什么人家,我不過是三品,那小子如今已經是六品了,才十七歲。深得皇上信任,又有施南生在后面支持,他是前途無量啊。”
“可是咱們秀丹,那可是要模樣有模樣,琴棋書畫,女紅廚藝,管家都是好的。原來尹家那個狀元我都沒同意,如今卻嫁給一個窮進士。”竇氏說著眼圈紅了。
都是自己耽誤了閨女,要是知道尹承宗能中狀元,說什么當年也不會嫌他爹是個皇商。
“哼,這事就這么定了,你不要再提尹家了的事了。老皇上臨行前就把嫻雅郡主賜給了尹承宗。你還提什么,讓人知道不是壞了閨女的名聲嗎。我還有事找海哥,你回頭給閨女準備嫁妝事宜,他家沒錢?他那姐姐可是出名的護弟弟,怎么能虧了他。”陳振皺著眉頭說完,就起身去了書房。
竇氏看著陳振的背影,默然不語。想了想,還是起身帶著丫頭婆子去了秀丹的房間。
秀丹這個時候,正專心的繡嫁妝-一對鴛鴦枕。一邊繡,一邊嘴角時不時的流露出笑意。
服侍秀丹的丫鬟玉兒,在一旁打趣道,“如今那人就要上門提親,可是圓了小姐的夢了。小姐這回可是順心如意,做夢都會笑醒的。只是他們家,可不是什么官宦之家,小姐不覺得委屈嗎?”她是那時候隨著秀丹出逃的丫頭,是唯一知道這個事情的下人。
秀丹也不生氣,放下手里的繡品,微微長出口氣,“傻丫頭,你懂什么。這幾年,娘給我選了多少人家,可你看哪家的公子少爺,房里是沒個人的?大家都說我三嫂善嫉,不容人,可是我卻真心佩服她。那個女人喜歡和人爭奪相公。”
“小姐,您是說那鄭少爺沒有房里人嗎我聽表小姐說過,那些都不算什么,過門了打發了就是。早晚不得安排嗎,您看大小姐如今不也給姑爺安排了通房了。”玉兒有些不解。
秀丹拉了下粉藍色的通袖大襖,轉著手上的白玉鐲子,想起竇蕊兒和秀麗,她嘴角流出一絲苦笑,“你不懂,蕊兒表姐一步走錯,就步步錯,”
她當年要不是害怕當寡婦,如今的定北郡王妃可就是她的。只是如果是蕊兒表姐,三哥還會去北疆當兵嗎?可見世事無常,誰也不預料不到以后的事情。
至于大姐秀麗,她親娘如今在府里行同廢人,雖然四嫂對她還是很關照的,但她那個多心多思的性格,怎么能相信四嫂。
她那相公從前也是有通房丫頭的,只不過在她過門前就打發了。如今她生了個女孩,生怕失寵,就緊著把貼身丫頭葶藶,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美貌丫頭給了她相公。至于自己那位表姐夫,不提也罷,風流出名。他們怎么能和鄭少爺比,他可是從沒有過女人的。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院門響,秀丹連忙制止了玉兒的話。聽著動靜知道是母親來了,她心里自然明白自家娘親來是干什么。
“乖女兒,你在忙什么,也不去陪陪娘。娘好幾天沒看到你了。”竇氏進來東看看,西看看,然后坐下來有些惆悵的說道。
秀丹親自去給竇氏泡茶,這時候提著茶壺給竇氏倒茶水,“剛想著過去呢,您就過來了。早上不是一起剛剛給祖母請安的嗎,呵呵,娘,您真是。”
“你們都下去,我要和小姐說說話。”打發了屋里人,竇氏拉著秀丹手,沒說話,眼淚就掉了下來。
秀丹嚇了一跳,連忙蹲在竇氏的腳邊,“娘啊,您怎么了哭了,出什么事情了,是姨娘又惹您煩心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開始收尾,我會努力把前面鋪開的都寫圓滿了。抱抱大家,祝大家看書開心。
看有親問,我的作者有話說,嗯,是家事,昨晚一直在陪同勸說一個很美很美的女人,心情糟透,寫不了文。
做女人不容易,愛一個人愛到塵埃里,是最悲劇的。
☆、120跪下?
不是,娘是心疼你,早上你也聽說了,那鄭家要上門提親。”竇氏抹了下眼睛拉起女兒。
看著身著半舊玫紅小襖,烏鴉鴉的發髻上只簪了根銀簪,清麗精致的小臉,水潤潤的眼睛,紅瑩瑩的小嘴。這樣好的女兒,本就該進公侯府,做貴人夫人的。
“娘啊,您這是?”秀丹拿帕子給竇氏拭淚。
她心里緊張,自己娘親一向心高,總想讓她進公侯府邸。可她不過是郡王的侄女,又不是女兒,身份擺在那呢。
從前娘親挑了挑啊,以至于今年都十七了,還待字閨中。想起那些閨中密友,很多都已經做娘了,秀丹微微的嘆口氣。
何況這幾年來,她看著自己的嫂子,因為寵妾嬌月生了庶長子。為了打壓嬌月的氣焰,把自己身邊的丫頭提了一個又一個,搞得哥哥如今通房妾侍三四個。
這幾個女人整日里沒事干,就是爭風吃醋,你哭我鬧的。他們兩夫妻,如今也日漸的分心離德,嫂子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而是虛假的厲害。
年紀漸長,從前的那份高傲的心思早就沒了。只是希望能像三嫂杜梅影那樣,和一個男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過這輩子。
“唉,要是你外祖還像從前那樣就好了,老祖宗那里會想到把你給那鄭家窮小子。”竇氏一臉的不甘的抱怨。
“娘,老祖宗不會害我的。窮富女兒都不關心,女兒只是不想母親再為我婚事憂心,您不要這樣皺眉了,會有皺紋的。”秀丹伏在竇氏的懷里,柔聲勸道。
見秀丹如此懂事,竇氏心里更是難過。如今竇家因為前太子的事情,甚是不得新帝的歡心。便是她這個女兒的婚事,如今她也做不得主了。自來老王妃都沒干預過她幾個孩子的婚事,這還是頭一回。
娘家衰敗,如今不止幫不上忙,還要指著大伯陳郡王幫著疏通。老王妃這時候提秀丹的婚事,她那里敢拒絕。她知道自家婆婆也是擔心秀丹年齡再大不好找,可是那也不能如此將就啊。
竇氏不服氣的是,老王妃那侄孫子是早出了五服了,窮的吃不上飯才來了京城投親。只不過不知道怎么的,那家的女子竟然被永國公施南生看上了,攀上了高枝兒,才提攜了她娘家弟弟。
想起施南生,她更是胸口堵得慌。女兒當年可是很喜歡他的,那時候她也表示出要聯姻的意思,施老夫人也很有興趣。誰知道后來卻傳出他克妻的消息,把她嚇了一跳。她就這么一個女兒,怎么能冒著守寡的危險,自那后她再沒敢和施老夫人提起婚事。
想到這里,不由的心里一動,臉色一變,“你和娘說實話,是不是因為他是永國公的內弟,你才不反對的。你難道如今還忘不了他嗎?”
聽說那鄭氏國公夫人已經生了兩個孩子,日子也過得很好。竇氏心說,都是她的錯,不然今天的國公夫人就該是她秀丹女兒的。
秀丹被她娘的天外之言嚇了一跳,這都什么跟什么。自從認識鄭昌柏,她早就不崇拜大將軍了,“瞧您,都想到那里去了。您不提,女兒都忘了他和鄭家的關系了。自古兒女婚事,長輩做主,那有我選的余地。”
“嗯,那就好,剛剛想起,娘自己都嚇了一跳。”竇氏拍拍胸口,長出一口氣。不是最好,要是因為那個,將來出點什么流言蜚語,她也不要活了。
“娘啊,鄭家是祖母的娘家,祖母不會誤了女兒的。”秀丹知道她娘本性要強,如今外祖已經被罷了官了,她娘心里本就不自在。
“閨女啊,那鄭家雖說和老祖宗是一個族,可是早就出了服,家里也窮的很。我的乖女兒啊,都是娘不好,早該給你定個好人家。”竇氏說著說著又掉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