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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曾經議論,表小姐遲遲不嫁就是為了等少爺。多少回,有人暗示她兩個人在書房私會。可是她就是不肯信,覺得那樣靈秀的溫婉的女子怎么會那樣沒有廉恥。
不能生,呵呵,她難道一個人就能生嗎,四年下來,夫妻同房不過十次還都是第一年,在老夫人的命令下。這三年以守孝為名,可憐她日日獨守空房,去那里生孩子去。
“文苑,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呵呵,他本來就是我的,你不知道嗎?你就是二愣子,我和表哥相愛多年。就是為了給你報恩,舅母就逼著我們分開。你活該得到這些的,你活該。”
一陣喧鬧打斷了田娘的回憶,她看向外面走進來的一對新人。那炫彩的大紅晃花了她的眼睛,當年的她也是穿著這樣的大紅的嫁衣,帶著無數的憧憬,和那個人拜天地的。
那個人總是一臉冷淡,四年下來,她幾乎沒見過他的笑臉。確切的說,自從老夫人離世后,她幾乎看不到他。他總是在外書房讀書休息,她總是在內院忙碌,打理家里的一切。
可是今天他一臉甜蜜的笑容,看著身邊的新婦。原來他是會笑的,只是不會對她笑而已。可憐她還以為相公就是那樣清冷的人呢,卻原來是這樣。
田娘一步步的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她癡癡的看著清朗文雅的謝文磊。“相公,你穿大紅的衣服真好看。”
滿堂的賀客都驚住了,看向田娘。“想不到狀元公是娶過妻子的。”
“慎言,聽說是這女子不守婦道,還無所出。狀元公心腸好,雖然出妻,卻不忍她衣食無著,留在府里供養呢。”
“罷了,咱們還是不要說那些了,誰知道其中的緣由呢”旁邊一人嘆道“都只見新人笑,誰人想起過舊人哭。”
“你怎么在這里,來人,趕緊送鄭氏回去。”謝文磊看著憔悴的田娘,不由的沉了臉。
謝文磊皺著眉頭,這個女人,不守婦道。要不是因為她無依無靠,早就在休書給了就趕出去門去了。如今好心收留,她不好好的思過,竟然還敢來鬧場。
“呵呵,回去,回那里去?”田娘依然癡癡的看著謝文磊。
滿場的賀客,都看著這個一身素衣的蒼老女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還是老管家省事,趕緊過來打圓場。
“誤會,誤會,大家先去入席。回頭大家再來看拜天地啊。”可是畢竟這樣的事情百年難遇,誰都不想錯過。走的是少數,留下看的是多數。
謝文磊臉色漲得通紅“你這賤婦,要我說出來嗎,哼,看在你伺候了家母一場,我給你臉面,你別給臉不要臉。”
“賤婦?我不是,我不是。”田娘看著自己掀起蓋頭的蘇文苑,那精致的美麗,那美麗的精致,都映射出她的憔悴和不堪。
“訂婚十年,成親四載,你好狠的心,只因為我曾經侍奉婆母,并為婆母守孝盡忠,你無法休我棄我。就想出這樣狠毒的計策來!”田娘氣憤的喊道。
“一派胡言,你想讓我當著滿堂賀客說出來嗎,你不怕丟人,我還嫌丟臉。還不速速退下!”謝文磊一臉黑氣。
他看到田娘眼里的絕望,聽到提起母親,他不由的有些疑慮。只是看了身邊搖搖欲墜的表妹,他不由的狠下心來。
表妹是不會騙他的,這個女人一向是不守婦道。成日往外跑,何嘗顧及到他的臉面,何況這次是自己親眼所見。
“你休我棄我我不怨,可你做這樣的套局,以□之名出妻,要我如何有臉活在世間。我為你操持家業,供你上進讀書,如今你功成名就了,呵呵,好好好,我鄭田娘這一生,卻原來都是為他人做嫁衣。”
田娘一步步的走進那對新人“今天我就如你的愿,我以我血,誓我清白。老天如果沒瞎眼,必然落雪八月天!”
田娘凄厲的話語響徹大堂。她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剪刀,快速插向自己的脖子。隨著意識的流失,四周嘈雜的聲音漸漸的在她耳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