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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看了眼四周,低聲對幾人道:“今年入圍最佳女配的那個南嘉是施老太太的親孫女,因為不想靠施家的名聲出道,還特意改了藝名叫南嘉,結(jié)果這次不僅輸了獎項,還被她親奶奶親自把面子里子都扒了啊?!?
景桐回頭看向臺下另外一個方向,那里妝容精致的年輕女人低垂了頭,雖然看不清她臉上神色,但到底覺讓人得身姿有些寂寥。
陪著來的一個施家小輩,同樣不知道自己奶奶脾氣這次前來領(lǐng)獎居然還會出這種岔子,他臉色通紅地想要阻止一下自己奶奶,卻被獎項委員會主席上臺來拉住了,這個同樣白發(fā)蒼蒼的老頭嘆著氣,“算了算了,你讓她說吧,施霸王想說的話不一口氣說完,那就不是當(dāng)年的施霸王了。”
施老太太對他一笑,而后才道:“金馬獎走到今天不是靠他王主席也不是靠我施南清,而是靠獨立公正的精神,這種精神在第三十七屆金馬獎的時候沒有墜落,我希望此后也永不墜落。”
她慢慢看著場中每一個人,那目光落到景桐身上的時候,她才葛然發(fā)現(xiàn)這脾氣火爆的老太太,有這一雙慈愛包容的雙眼。
她目光梭巡全場,而后才高聲道:“這種希冀是一人絕無法做到的,所以,我愿與諸君同濟同力,愿諸君也為華語電影的繁榮發(fā)展同濟同力!”
“在此化用魯迅先生的一句話:愿華語電影人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fā)聲的發(fā)聲!有一分熱,發(fā)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發(fā)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沒有炬火,我等便是唯一的光!”
現(xiàn)場氣氛頓了一下,而后才像熱鍋里倒進熱油一樣,轟隆隆爆炸開來般響起了排山倒海的掌聲,這掌聲熱烈得簡直像是大地在震動,而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則在這種掌聲中,把話筒交給主持人后轉(zhuǎn)身瀟灑離開,為她抱著獎孫子簡直一臉懵逼。
施老太太走了,留下猶如被暴風(fēng)卷席過后的現(xiàn)場,金馬獎執(zhí)行委員會主席王自道搖搖頭,站出來收拾殘局,“雖然發(fā)生了一些小插曲,不過這一屆金馬獎的結(jié)局還算順利?!?
他頓了一下語氣,“對于南清的話,我非常贊同,我們也希望諸君謹記,金馬獎自從籌辦以來最大目標(biāo)是什么,同濟同力,不忘初心?!?
本屆金馬獎在這場風(fēng)波過后終于迎來完滿結(jié)局,記者們忙著把這次頒獎禮上的種種大新聞發(fā)出去,散場就走了。
而頒獎禮過后是一個小晚會,在會場上沒有辦法好好交流一下的投資人導(dǎo)演明星們,可以在這里捏著高腳杯輕松愉悅的小聚一下。
晚會里相熟的人三五成群,聚在各自的小圈子里聊著之前的施老太太,盛錦繡和向以璇終于應(yīng)付了數(shù)不清的敬酒和遞名片的人后,終于有空到一邊閑聊兩句。
向醫(yī)生嫌棄的看著手中端著的紅酒,“所以我到底是為什么不遠萬里到這里來,幫你托人去見施老太太的啊?為了這酒?”
盛錦繡漫不盡心轉(zhuǎn)著手中的高腳杯,“回去就把那爸車庫里那輛科尼賽克CCXR給你,你眼饞好久了吧。”
向以璇頓時眉開眼笑,“好好好,省得鄭豐那群小兔崽子拿著一輛保時捷918就天天在我面前炫耀!”
“不過說起鄭豐,就是上次那個在片場圍了景桐的鄭家小子,你還記得嗎?”向以璇轉(zhuǎn)頭看向盛錦繡,笑嘻嘻道:“他上次還托我向景桐問好呢,嘖嘖,估計是少年懷春了?!?
盛錦繡轉(zhuǎn)著高腳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才道:“景桐才還是個小孩子,說這些還太早了?!?
又朝向以璇身后看了一下,“那是華致在臺灣分公司的老總?看來是找你這個少東家的?!?
向以璇聞言頓時生無可戀,放下酒杯心喪若死的去了。
她離開片刻后,盛錦繡轉(zhuǎn)頭看向了《扮演者》劇組的方向,那邊熱鬧得很,小姑娘這樣美麗到璀璨的容顏,幾乎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爻蔀榱巳珗鼋裹c。
或許是察覺到了目光注視,景桐轉(zhuǎn)過頭來,看到是盛錦繡后毫不吝嗇的露出了滿滿的笑容。
盛錦繡滑開目光,低頭垂下眼睫抿了口酒。
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她這么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