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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卻沒有聽見這最后的一聲告別,他迎著寒風(fēng),漸漸的遠(yuǎn)去了。
第47章標(biāo)題怎么這么難取啊好煩哦
觀頤
越別枝不知道,他是十二個少年中唯一一個沒有北上的。北方黃金臺初起,一切事物都在北方獲得新生,少年們都想往北去,尋找自己的機遇。越別枝是唯一一個往西南去的。
西南氣候濕熱,越別枝剛?cè)脲ぶ荩透惺艿搅松羁痰膼阂狻?
流浪的生活少有波瀾,三年期轉(zhuǎn)眼過去大半,越別枝卻沒有半點進(jìn)展。
裴玨衣考上的兩間轉(zhuǎn)朱閣也恰在澶州,裴玨衣有時趴在弟弟的酒樓二樓窗邊往下望,還能看見灰眸少年瘦削的背影。
“就說你眼光差。”裴玨衣說,“你瞧,他一點動靜也沒有。”
裴玨爾沒有接話,又是含糊地“嗯”了一聲敷衍過去。裴玨衣只以為弟弟是舍不得面子不肯承認(rèn),于是十分有兄長愛地把這事輕輕揭過,卻沒想到真正被下了面子打了臉的是他裴玨衣自己。僅僅隔天,越別枝就等到了他的機緣。
樓嵐起生了一張極為俊秀的臉,長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是有特權(quán)的,比如見面就能先獲得對方好感。
臉長得好看,就連說話的可信度都仿佛加了三分:“我叫樓嵐起,你同我走嗎?”
越別枝在澶州徘徊不去,的確是在等人的。打從離開渡荊門的一刻起,越別枝直覺便想往西南走,到了澶州,又是直覺讓他在澶州停,近兩年毫無起色的任務(wù)也無法催促他離開,他總認(rèn)為自己需要在澶州等什么人來臨,或等什么事發(fā)生。
樓嵐起出現(xiàn)時,依舊是越別枝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你要等的人。然而越別枝不知怎的就想起樓嵐起方才那一個臉著地的結(jié)實一跤,話語也不自覺地出口:“和你走?去哪兒?”
樓嵐起認(rèn)真道:“和我走,不要飯了。”
這實在是毫無誘惑力的一句話。拐帶孩童的拍花子都知道要開出條件來引誘目標(biāo),樓嵐起卻只有一句干巴巴的“跟我走吧”,越別枝卻神使鬼差道:“好啊,那你去對面廬家鋪子,買一份龍須酥。”
樓嵐起本就是臨時起意,孤身下凡,匆匆之下只帶上了一把刀,雖然衣著光鮮,實際卻身無分文:“嗯…我沒有錢…”
越別枝看他窘迫,竟然生出一點趣味來,故作冷淡道:“沒有錢,跟著你做什么?不要飯,等著餓死嗎?”
樓嵐起臉都急紅了,咬咬牙不管不顧開始胡言亂語起來:“我其實是天上的神君,看你骨骼清奇,特地來給你送一把神兵,助你成就功業(yè)的。”說著從腰間解下佩刀遞過來。
越別枝自聽到“神兵”二字后就提起了心神,待看清樓嵐起遞過來那把兵器,心中更是波濤翻涌:長約三尺有余,收在金銀鈿荘的華美外鞘里。與美好外表截然相反的則是它給人的感覺——厚重,陰郁,森寒,還未出鞘,就已經(jīng)顯出了十足的煞氣。這樣一把大兇的兵刃,著實不像樓嵐起這樣一個貴公子一般的人物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