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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爺皺眉,“沒有地契便是官府產(chǎn)業(yè),樓公子是私占公地嗎?”
話剛出口我就知道要遭,但官爺?shù)姆磻?yīng)在我意料之中,也在我意料之外。聽他這語氣,似乎并不知道這個莊園的往事?
我問他:“官爺難道不知?這莊園的地契不在我手中,官府同樣也沒有留檔,這地方誰的也不是。”到底是歐篁騙我,還是這官爺確實(shí)不知情,便看官爺?shù)幕卮鹆恕?
“胡言亂語。”官爺叱道,“誰也不屬,難道這是鬼宅?”
旁邊畫師突然啞著聲音插話:“利捕頭青年才俊,但畢竟年輕,有所不知,這莊園的主人原本姓歐,后來鬧出了兄弟相殘的丑聞,死了一對孿生子,這莊園便開始鬧鬼,莊子的地契也是那時被當(dāng)時的刺史大人一把火燒了,說將這莊園送與那鬼魂。”
看來歐篁說的是實(shí)話。我對那利捕頭說:“官爺你看,這莊園確實(shí)是鬼宅。”
“即便是鬼宅,也是有主的地方。”利捕頭馬上又找到了新的漏洞,“樓公子占著鬼魂的住所,不好吧?”
我正色道:“我不怕,我不介意,我還可以繼續(xù)住下去。”
利捕頭冷漠道:“只怕不能如樓公子愿。”
我氣急道:“利捕頭,我招惹你了不曾?”
“樓公子說笑。”利捕頭道:“按照澶州戶籍法,即便這莊園確屬于樓公子,樓公子不及加冠,也仍是要與家中成人同住的。”
我道:“我家中哪里還有成人,便是活人也沒有了。”
“有的。”利捕頭抖抖手上的小冊子,“樓公子不是還有兩個成人了的表甥么?”
我不死心的問:“你們就不能當(dāng)我還是個黑戶嗎?不管我了行不行?”
“不行。”利捕頭笑得慈愛,“愛護(hù)兒童,人人有責(zé)。”
我委委屈屈地退讓一步,“不去和裴玨衣住行不行?”
“不行。”利捕頭無情地否決。
我原本坐在椅子上,聞言一拍扶手“嗖”地站起來,“官爺先前嫉惡如仇的態(tài)度,莫非都是作偽?一邊厭惡裴氏兄弟,一邊又將人往裴家推。這一套一套的,演得好啊。”
利捕頭被我絕決的態(tài)度打動,我看見他目光低垂,似乎也覺得于心有愧,正在自我反省。
“罷了。”利捕頭退步道:“樓公子不愿去往裴家也可,讓裴氏兄弟住進(jìn)莊園,這是最后的讓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