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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嘖”了一聲,道:“你就當我一時興起吧,只管告訴我,你覺得是誰?”
“車夫換人了吧?”越別枝答非所問。
“先前那個請辭回家去了?!蔽椅沽梭@鵲一塊糕點,輕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先回房去,“你認為是車夫?”
“無憑無據。”越別枝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跟我不咸不淡地打太極。
“我就要你無憑無據地指認出一個人來。”我直截了當道:“你選誰?”
“無憑無據,我誰也不選?!痹絼e枝原則堅定。
我認輸,“那么我無憑無據地指了明管家和車夫,你認為我冤枉了哪個?”
“或許二者皆是呢?”越別枝邊說邊往外走,“泰武師恐怕等我久了?!?
二者皆是,這個回答很好。二者皆是冤枉,或二者皆不冤枉,越別枝這個太極倒是打通了我的思路。我前腳敲打了明岳,后腳車夫就請辭,似乎車夫便是板上釘釘的奸細了。但這一著是做賊心虛,還是棄卒保車,恐怕還兩說。
我沒有什么想法,但我想,與其困囿于尋找奸細的難題,不如回過頭來想最初的疑惑:裴氏兄弟究竟在圖謀什么?
活得長久的人有一個好處,就是不容易被牽動心神。道經所言“澄其心而神自清”,雖然不是用來形容我這個狀況的,但也能類比一二。
心神不動,眼前就能明亮很多。裴玨衣的結交手段是沒什么問題的,若換一個人,只要不是我,或許現在已經和裴玨衣兄弟相稱掏心挖肺了。裴玨衣一擊失敗后由裴玨爾出場,請的那一頓飯我還是很滿意的,但兄弟輪流上陣,再愚鈍的人也要品出不對味了,何況自認不算太笨的我。
我本人作為一個凡人時是沒什么可圖謀的價值的,錢,裴氏兄弟作為轉朱閣主人,錢財比我只多不少;色,我相信兄弟兩個沒這么閑情。我與此間凡人若非要分出個不同來,恐怕也只有我擁有的這塊他山石及送給越別枝的云中君了。
云中君料想裴氏兄弟是沒見過的,這他山石卻在裴玨衣手上呆過一段時間。裴玨衣是個識貨的人,明白他山石的價值,借他那幾日賞玩也不虧。
我摩挲著腰間的墜子,悚然意識到:四萬年前,小家氏族都不一定認識的他山石,四萬年后一屆平民的裴玨衣又怎么會認識?且裴玨衣只說過這掛墜價值不菲,卻從未叫出他山石的名字。
若裴玨衣不認識他山石,他又怎么料定我回去贖回這一塊旁人眼中的破石頭的呢?
第23章證件畫真是又丑又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