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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變故,若是還沒有徹底擊倒彥瑩對陳漾的最后希望,那么他轉(zhuǎn)天給她打電話,說是要介紹她認識一個人,一起去喂馴鹿的時候,彥瑩才真正聽到自己的心碎落一地的聲音。
會是那個女人吧!那個只在歌劇散場的匆匆一眼,就讓她的陳漾哥哥神色大亂的那個女人。
彥瑩知道,陳漾那天晚上匆匆離去以后,一定是去找她了。
自己一夜未曾合眼,給他打了將近二十個電話,他卻一個都沒有接聽。
可想而知,她和那個女人,哪個對于陳漾哥哥,才是更重要的。
但是彥瑩不服氣,那個女人,陳漾哥哥上次和自己見面,都還沒有提過,他們認識能有多長的時間!可她和陳漾哥哥的歷史,可以追溯到6歲的時候呢!
雖然后來他消失了好幾年,但是自從母親的葬禮,她和陳漾再次重逢,他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的世界。
彥瑩的家境不差,但是父親似乎一直是不怎么在家的,母親去世以后,基本是祖父母在行使監(jiān)護權(quán)。他們雖然是高知出身,但畢竟隔了兩代的代溝,除了經(jīng)濟上的富養(yǎng)以外,其實精神上能給予彥瑩的支持,幾乎就是另一個極端的貧瘠了。
只有陳漾,一直以一個似長輩似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邊。他的沉穩(wěn)睿智,成熟優(yōu)秀,彌補了彥瑩長久缺失的父親形象;而他年輕朝氣,瀟灑不羈的一面,又是讓跟彥瑩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們癡迷的類型,滿足了她少女的一部分虛榮心。
每次陳漾來看彥瑩,都會給她帶禮物:有時候是國外的名牌衣服,有時候是她喜歡的限量手辦,還有一次是已經(jīng)在市面上絕版的安雅·陶爾的黑膠唱片,只因為她提及,在學(xué)校的文化節(jié)上聽到過安雅的大提琴獨奏曲,感動到淚流滿面。
當(dāng)時陳漾似乎還小小地開了她一個玩笑,但是后來有一天,稀有的舊版唱片便直接寄到了她的宿舍。彥瑩激動地打電話問陳漾,他只是輕輕笑著說,碰巧遇到海外的一個收藏家,手里剛好有安雅的所有傳世黑膠唱片。
“你喜歡就好。”他說得云淡風(fēng)輕。
后來彥瑩上網(wǎng)查詢,才發(fā)現(xiàn)這些原版的唱片當(dāng)時的發(fā)行量是多么稀少。
碰巧?剛好?
她的陳漾哥哥不知道聯(lián)系了多少關(guān)系,花了多少錢,才“碰巧”找到了這個“剛好”擁有安雅大提琴演奏曲的收藏家吧!
漂亮的彥瑩,身邊一直有著陳漾細致的照顧呵護,從中學(xué)到大學(xué),都是身邊同學(xué)朋友艷羨的對象。大家紛紛發(fā)表著評論,“我怎么沒有這樣一個哥哥呢?”
可是那時的彥瑩呢,看著陳漾英俊帥氣的身影,卻早就已經(jīng)生出了另一種情愫的蠢蠢欲動:要是他不是“哥哥”就好了!要是,陳漾哥哥是她的,男朋友,就、好、了!
陳漾身邊,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讓她感到自己地位受到威脅的任何女性,彥瑩甚至一廂情愿地認為,這是他變相地對自己的一種保證暗示。
然而這次,這個剛剛過去的圣誕節(jié),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陳漾哥哥從來也沒有跟她保證過什么,暗示過什么。
嫉妒,開始不受控制地游蕩滋長,一口一口痛咬彥瑩的心,鉆進她的血管,流遍全身。
她努力要冷靜自己,企圖平淡這種情緒,可是毫無用處,嫉妒引起了悲哀,反而使她更煩亂不安,已經(jīng)達到不能再痛苦的境界。
彥瑩的胸腔里,像是灌滿了溶化的鉛,壓到她不能呼吸。失眠、厭食、甚至開始在自己腦子里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告訴她要做些弄痛自己或其他什么人的事情。
直到她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了這巨大的精神壓力而崩潰,讓她暈倒在排練的舞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