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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祁染郢自作主張,祁家家主的身體已經不怎么硬朗了,家中大多事情都已經由祁染郢接管,他素來與孟家不對付,不去也算是情有可原。
蘇家自然是去了的,沈洛平跟著蘇小公子身邊偽裝一番,也成功地混了進去。
進去之后眾人都會被領到客房里去進行修整一番,要過一個時辰才是名劍賞會的真正開始。
進了房間之后沈洛平便問蘇小公子:“寒流若是要對孟家家主出手,最佳的時機是什么時候?”
“就是現在,這一個時辰里,因為孟家的大多數人都還在安置陸續到的來賓,而孟家家主應該在自己房里休息,要到賞會開始才會露臉。”蘇小公子說完笑了一下,問沈洛平,“難不成樓大哥菩薩心腸,想叫陸寒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雖然我篤定陸寒流會聽你的話,可是聽話到這種程度就不是他了。”
“我與他只是兄弟,甚至還不是親生的。”沈洛平故意皺了皺眉,“可是他若是要報仇,只怕是連我這個大哥也不會認了,哪里談得上會聽我的話。”
“你……樓大哥,你難道還不明白?”蘇小公子有些莫名其妙,“你以為陸寒流待你如何?”
“什么?”
“你就沒有想過,陸寒流對你并非兄弟之情?”
“你到底什么意思。”沈洛平的眉頭緊鎖。
“祁染郢于樓延青,與陸寒流于你……其實便是一樣的。”蘇小公子終于還是忍不住,把這個“驚天大消息”告訴了沈洛平。
沈洛平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怔,繼而立刻就否定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是他大哥。”
“你方才自己都說了,又不是親生的。”蘇小公子說,“我都沒想到,這么多年了……你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蘇小公子見沈洛平不說話又接著道:“我初次見他便覺他看你的眼神里邊有些蹊蹺,后來曉得了你們并非親生兄弟,就知道他怕是對你有什么不一般的情愫,本來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他小小年紀卻是藏得很深,很有意思,想逗他玩玩,沒想到那時候和他切磋倒起了疑心。”
“我本是好奇,結果卻查出來他的身世之謎,倒也是十分的湊巧。而今這樣的局面也實屬造化弄人,他怕是自十幾年就為了報復而活著,所以……”
蘇小公子嘆了口氣:“今日他若是想做什么,恐怕真的是誰也攔不住,叫你來其實我心里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
“不知道樓大哥有沒有聽過關于尹家家主也就是陸寒流的生父的傳言,那日尹家滅門之時,我蘇家雖未露面,卻也有相熟的人曾告訴家父,尹家家主一人之力硬是叫他們數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他形容……那時候尹家家主便好像一個殺人的魔頭一般。”
“其實早有傳言尹家劍法若是練得走火入魔便會淪為劍的傀儡而不是人掌控著劍,所以家父那時便懷疑尹家家主恐怕已經是踏入邪道了,只是后來孟家拿了他的妻兒要挾才叫他清醒過來,最終釀成了滅族的慘劇。”
“陸寒流這幾年殺過的那些人都是用的尹家劍法的招式,所以當年劍譜應該并非孟家對外傳言的那樣付之一炬了,恐怕是他們自己想收入囊中好學習尹家劍法稱霸武林,只是最后是怎么又回到陸寒流的手上就不清楚了。”
“若是陸寒流之前幾年都在學習尹家的劍法,便不是不可能會步他父親的后塵。”
“樓大哥……既然一直將他視作弟弟,便也不想陸寒流最后落得那樣的下場吧?況且……”蘇小公子說到這里忽地一笑,那笑容不復他平日里的溫和文雅,卻有些陰測測的,“我既然已經曉得了陸寒流的軟肋,那……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恐怕也只能效仿當年孟家,以你為要挾,阻止陸寒流為亂江湖。”
沈洛平不得不說蘇小公子這算盤實在是打得好,若是陸寒流肯聽自己的話,放棄對蘇家的報復那便是皆大歡喜的結局,若是陸寒流走火入魔不肯回頭,那以陸寒流最重要的人為質,重演尹家家主當年的兩難抉擇,也能盡最大的限度來減少蘇家的損失。
這計劃實在不像是平日里喜歡養花弄草吟詩賦詞的蘇小公子想出來的。
沈洛平靜靜聽完蘇小公子說完的話,只是淡淡地道:“蘇小公子果然還是想要蘇家家主的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