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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平:“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
他將方才他們兩人的對話左思右想反復思索,終于還是不得不接受那個事實——陸寒流多半是對樓緩意有那么點不一樣的意思,至少不只想當他的弟弟。
“系統,我已經明白你的套路了。”沈洛平嘆了口氣,如是說。
當天晚上,沈洛平再次夢到了那個重復已久的夢。可是這一次,在陸寒流將自己殺死之后,夢卻沒有結束,而是另一個場景的開始。
陸寒流正在房中作畫,身旁有一男子替他研墨,兩人皆是緘默不語,卻是透出一種安和靜謐的氣氛,陸寒流已經快要完成畫作,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畫中有一人負手立于郁郁蒼竹之間,身著玄色衣裳神情淡然閑適,頗有君子風度,正是陸寒流身旁研墨之人。
只是此時這人的面色過于蒼白,沒有半分血色,臉上也是呆滯的表情,實在稱不上有什么風度,仿若癡傻之人。
陸寒流雖然畫的是身邊之人,卻不曾抬頭看他一眼,仿佛那人的樣貌早已經烙刻入心了似的,他緩緩落下最后一筆,畫作便圓滿完成了,而身邊的男子卻仍是在慢慢地研墨,視線也好似黏在了硯臺之上,不曾挪開半分。
陸寒流臉上的神情大抵上算是愉悅的,只是他的要溢出的沉郁凌冽之色,他將筆放下,伸手握住了男子的腕:“大哥,可以了。”
男子聞言便聽話地停下,將手交付于陸寒流手中,陸寒流很是滿意,伸手摸了摸男子鬢邊的發:“大哥,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吧。”
沒有回應。陸寒流似乎早已習慣了男子的沉默,緩緩將男子擁入懷中,動作十分小心,好像在害怕他隨時會像一陣煙一樣被吹散了似的:“大哥,你不會怪我吧。
“你會像我一樣,從此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人,這樣多好。
“你說過蘭乃花中君子,最為喜歡,前幾日我尋了不少珍稀品種,定是你沒有見過的,等會兒我帶你去看看吧。
“大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不然,你怎么還是不說話。“大哥,我錯了。你拿戒尺打我吧。
“大哥……”
陸寒流的聲音本就是說不出的動聽,此時壓低了嗓音,聲調也變得溫柔起來,好像在哄小孩子一般,讓人聽得格外安心,而他懷中的男子也確實像嬰孩一般聽話順從。
沈洛平想動彈想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控制這具身體,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觀看這場夢境。
此時尚是白晝,可房中簾子盡數放下,竟是遮得嚴嚴實實,不曾泄露半點光亮進來,房中只點了幾盞紅燭,燈火閃爍間兩道身影交織,密不可分。
陸寒流正想覆上懷中人的唇,這時,卻是“砰”地一聲,房門被人給踹開了。
一陣寒風登時灌入室中,陸寒流似乎是擔心懷中的人受寒,將他攬得更緊了,而來人看到這曖昧到不行的場景,直接就拔劍沖了過來:“陸寒流,你這個畜生!”
陸寒流恍若未聞來人的罵詞,只顧低頭去看懷中的男子,男子顯然是受到了驚嚇,一直呆滯的眼神竟然有些閃爍。
陸寒流皺了皺眉,隨手抓起桌上的毫筆就砸了過去,他用力極猛,竟是生生將劍刃打偏了,來人自知不是他的對手,卻仍是不顧一切地往前沖,陸寒流眉頭鎖得更深,眼里已經開始顯露殺意。
這時候一個墨綠的身影忽然飛身上前止住了莽撞的青年:“樓延青,不要沖動。”
陸寒流只冷眼瞧著祁染郢,不再動作,樓延青也只得將劍放下了。
“陸家主,我們前來并無惡意,只是你將樓家家主于大婚當日劫……”話說到一半,祁染郢卻生生止住了,因為他發現,陸寒流懷中之人十分的不對勁,全然沒有活人應有的樣子。
樓延青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訝異之余不禁怒吼:“陸寒流,你到底對我大哥做了什么!”
陸寒流并不打算回答他,只是又皺了下眉:“你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