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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延青福澤深厚,定然是消受得起的。”新娘子答道。
可這話,樓延青怎么覺得聽得怪怪的呢?
是了,樓延青想到了,這新娘子的聲音……未免也太低沉動聽了吧?
樓延青想了想,走上前去準備去掀起新娘子的紅蓋頭,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可他的手還未觸到蓋頭的邊沿,忽然一陣勁風襲來,卻是新娘子出手要往他的腹部攻去,樓延青雖不甚清醒,反應也不算慢,堪堪躲過了,卻沒想到對方原先是佯裝攻擊,真正的招數還在后頭。
樓延青尚未站穩,就感覺膝下一陣劇痛,竟是不得不屈膝跪下了。
對方很干脆地將樓延青的衣領一拽,轉換了兩人的位置關系,再順勢一推,就把樓延青壓到床上去了。
樓延青自然要掙扎,可實在是酒入骨髓,使不上氣力了,那人便很輕松地反剪了他的雙手,隨手從床欄邊扯下一段紅綢綁住了。
樓延青何時受過此等羞辱,用盡了全身力氣想要掙脫,卻還是是徒勞無功,且不說他現在醉酒了,若是清醒時也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樓延青很清楚,這不是當日擂臺上的蒙面女子,從對方的力度,招數,還有手法上看,必定是武功極高,甚至可能在自己之上,樓延青不想再吃虧,于是放棄掙扎,轉過頭,沉聲道:“你是何人?想對本少爺做什么?”
那人本來仍是以蓋頭遮面,聽樓延青這樣問便順手扯下了,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臉。
樓延青看見那人的樣子,先是一愣,緊接著表情一變,咬住了下唇,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終于還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倒不是那人長得好笑,其實平心而論,那人的長相是很不錯的,面目剛毅,棱角分明,還有一雙斜飛入鬢的劍眉,頗有男子氣概。
不過……配上那女子的發髻和衣飾,就有著說不出的喜劇效果了,樓延青覺得越看越好笑,一笑起來就止不住了,那人倒也不生氣,面帶微笑地看著樓延青:“笑夠了沒有?”
樓延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是被人雙手束縛著的狀態,便不敢再肆意忘形,那人見他沒了動作,露出一點嘲諷的笑容,意思是你也不過這點能耐。
那人笑的時候,嘴角略略斜向一邊,說不出的輕狂姿態,這讓樓延青更覺得惱怒,便說:“若是來尋仇的,暗算偷襲算什么本事?”
“我也沒說過我是正人君子啊。”男子一邊說話一邊把頭發上的珠釵發冠全取了下來,墨色的長發自然而然就傾瀉了一身,卻絲毫沒有女氣,倒是有別樣的邪魅之感。
“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剛剛不是說了么,來尋仇的。”
男子突然擴大的可疑笑容讓樓延青有點不寒而栗,他想這人不會是來要自己小命的吧,他可從來不記得自己得罪了這么一號人物,要是在洞房里這樣憋屈地死了,自己的一世英名豈不掃地?
“你先把話說清楚,我從來不招惹江湖上的人物,你又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假扮成新娘子的么?”
樓延青聽到這話一下子明白了:“你是祁家的人!”
“本來,今天是我妹妹的大喜之日的。”男子斜著眼睛看樓延青,“她哪里配不上你,竟然還想悔婚?你這樣的廢物,還想有誰肯嫁給你?”
樓延青聽了這話就反應過來了,這男人原是祁家的大公子祁染郢。
雖他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卻是已經靠著祁家的璧陵刀法獨步江湖,算是年輕一輩里數一數二的人物。
樓延青自然不敢硬來,但是又覺得自己真的是十二萬分的冤枉,只好說:“我都說了不娶,是你們家非要塞給我,我能有什么辦法!而且,明明是你妹妹故意輸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