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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平直接下了床，他衣服倒是沒被動過，之前灑在上頭的水痕早就干了，不過睡了一覺弄得有些皺巴巴的，反正看起來不怎么體面。

“學長這么急著回去做什么？還早呢。”

“給穆白秦收尸。”

“要不我叫個人送你回去？現在時間不早不晚的，打不到車的。”

“好啊。”沈洛平應道。

“學長，你這樣，倒是越發叫人喜歡。”林小少爺笑著說。

“要是你真喜歡上我，你大哥保管要讓人把你的腿給打斷。”沈洛平淡淡地道。

“我沒那么傻，你們搞什么喜歡不喜歡，我可不興這個，也就是穆白秦傻的……不過嘛，學長倒也不算是聰明人。”

沈洛平抬眼看著林小少爺，說：“小少爺還小。”

林小公子只是笑。

“告辭。”

門落鎖的聲音十分清脆，沈洛平出了門才曉得自己原來仍是在翡翠閣里頭，林小公子找來的司機沉默著跟著他出門，走到停車場，開車，沒說過一句話。

反正沈洛平現在也需要清靜。

林小少爺方才那番話也不曉得有幾分真假，不過既然特意將自己留在外頭幾個小時，就必然不可能毫無目的。沈洛平想，大概是為了避免讓他和穆白秦見面。

不讓兩個人見面，為的是什么？

沈洛平回到穆宅的時候約莫也才剛剛不到五點鐘，這種時節天空根本還是漆黑一片，一點都不像黎明來到，他靜靜地站在門口，卻不急著進去。

沈洛平先打了穆白秦的電話。

無人接聽。

過了十幾分鐘，終于有一道光將黑暗撕裂開來。沈洛平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把手的時候才發現，門根本就沒有鎖。

推開門，里面甚至比外邊的天色還是陰沉。

沈洛平按下開關，燈忽地就亮起一片，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白光給刺激到了，但是并沒有拿手去遮擋，只是微微瞇了瞇眼。

“你怎么了？”沈洛平問他。

穆白秦穿的還是他早上出去時候的那套西裝，外套不知道被丟到哪里去了，領帶被扯開了一半，要松不松地斜掛在脖子上，好像夜不歸宿的紈绔少爺似的。

但是穆白秦的臉色很難看，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難看，一點都不像而立之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