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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就這些,鄧燕等著中州這邊的人消化震驚,大兵瞪著眼石化了,像在梳理這其中藤纏麻繞的關系,但一時之間怎么可能梳理清楚,這條若隱若現的關聯延續了快二十年了,又有諸多的斷點無法解釋,一下子把他陷進去了。
“燕子,辛苦了,我們核實一下,隨后再找你?!币坐澋?。
“沒事,不知道有沒有幫助,我再找找關聯信息,有發現隨時聯系?!编囇嗟?,看了幾眼,關閉了遠程通訊。
屏幕一閃時,才把大兵驚醒了,他好奇問著諸人:“你們怎么看?”
“具備動機,但不具備條件?!币坐澋?。謝遠航馬上反駁道:“如果華登峰和文英蘭根本就認識,那就具備條件了?!?
“也不對,那豈不是說明文英蘭知道華登峰殺人越貨?華登峰的表現似乎要隱瞞什么,那好像直接證明,這個女的……是第四個人?”大兵皺眉道。
“為什么不能是?”紀震好奇問。
“這幾個信息點是相逆的,而不是相輔相承的,假設是他心儀的人,那華登峰根本不可能讓她知道他在干什么;假設他們是同伙,恰恰又不可能這樣近距離相望,就有聯系,也不會讓別人看到,從華登峰和幾個同伙之間就能看得出來這一點;可假設文英蘭是無辜的,也說不通,本案能把嫌疑和受害兩頭聯系起來的,好像只有她。”大兵瞬間找到了其中自相矛盾,無法相互印證的思維癥結。
“但她有可能是打開所有癥結的解鈴人?!币坐澋?。
“對?!贝蟊粲兴键c頭道,此時才注意到行車已近街市,被堵在車流中了,大兵問著:“我們現在要去找她?”
“還有一個更巧合,她是前天離開中州的,去向不明?!敝x遠航道。
“跑了?那她姑娘呢?”尹白鴿問,側頭時,看謝遠航苦瓜臉就知道答案了:去向不明!
“美女、匪梟、還又是個燴面西施,呵呵,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大兵笑著,那是濃濃的興趣被勾引起來了。
車疾馳回刑偵九隊,重啟搶劫舊案的準備工作已經就緒,積壓了十幾年,歷經數任副隊長,無數次排查以及反復鑒證過的目標嫌疑人、舊證,全部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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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面吧?”支隊長丁步凡問著司機,司機拐上了一座橋,隨口道著:“港門灣就是這一帶,幾幢連體公寓樓,一個月租金好幾千呢,附近商業廣場入住后,這兒的租金拉高了一大截。”
丁步凡聽著,回頭和車上剛剛通完話的鄧燕道:“小鄧,前面就是……你是怎么查到她住這兒的?”
現在信息化的刑偵偵查對于老派人物顯得很神秘,文雨欣登記的住址早廢了,是在大學城外租的房子,已經是幾年前的信息了,鄧燕聞聽此言釋疑道著:“我是根據麻實超的銀行卡使用地點,車輛經過路段,以及文雨欣的信用卡使用交叉比對出來的,對照她單身、收入相對較高的情況,能選擇的地方也就這么幾個。”
交叉比對,劃定區域,鎖定了這個居住位置,之后再由派出所從人口信息里捋,找到了這個似乎已經空閑的租住地,可費了一番功夫了,司機道著:“現在的流動人口不但多,有些長住的也變著法把自己變成流動人口了,信息排查的難度越來越大了?!?
“媽的,回頭通知派出所,把這片區域重新捋一遍?!倍≈ш犻L怒道。
兩個不同層次的警力如是一比,讓鄧燕啞然失笑了,進了租住區,一看是支隊的車,又來了一群警察,可把物業嚇得腿軟了,這年頭真不好搞,樓鳳成群結隊,房子一租生意就來了;還有跑銷售的、干傳銷的、更有臨時住會兒不知道干什么的,三天兩頭把警察給招來,物業負責地結巴問著:“啥事啊,我們沒報案啊?自打本月掃黃打非以后,我們這兒連賣淫嫖娼的都沒了,老和諧了?!?
一隊技偵直偷笑,這特么簡直是和尚極力否認自己不是禿頭,聽得你牙疼,丁步凡沒跟他廢話,直道著:“沒你們的事,我們查查有沒有嫌疑人員……哎那個,1522號,姓文的,涉嫌一起詐騙,把她登記的消息找出來?!?
“那詐騙可和我們沒關系啊,我們也不知道租住的都干什么的?!蔽飿I極力推諉,等找出來,就一個簽字的名字,連物業都冤呢,直道著:“上半年水電費都沒交,房租快到期了……哎,這個催了沒有?”
物業員工查查記錄,催了,聯系不上。房租一般押三交一,所以租的房子能延續三個月,丁步凡道著:“哎,想辦法打開房子,我們查查?!?
“這不好吧,萬一人家回來,我們怎么說???”物業上嚇了一跳。
“就怕你們擔心不知道怎么說,所以我這個支隊長親自來了,我記得你們這兒去年發生過一起殺人藏尸案,等發現一個樓道都臭了……還有啊,據我們轄區派出所反映,你這兒可是招嫖的不少啊,別以為我們什么情況都不掌握?你們物業和住戶可不止一回了啊。要不……你自己說吧,能不能打開?”丁支隊長背著手,教育道。
文雨欣不是嫌疑人,所以查她就成了個難題,可這個最難解決的入戶問題,被他用官僚風格給解決了,解決得還是如此漂亮,那物業上的負責人聽得眼皮子直跳,守不住自己的原則了。
沒辦法,自己屁股不干凈啊,他想想道著:“成成,反正也快到期了,到期不交錢我們照樣得攆人,您們稍等,我叫人拿工具去。”
眾警表情嚴肅,不過心里卻在暗笑,老丁踱步下樓時,不經意看鄧燕,好像鄧燕的表情不怎么舒服,他不好意思道著:“這種事你們年輕人解決不了,別笑話我們啊,沒辦法,具體情況得具體對待?!?
“沒事,丁支,我們的初心沒錯,那就問心無愧,只是,這個文雨欣可能也是個受害者?!编囇噍p聲道。
“那就再快一點,早一點找到真相,就少幾個人受害……真不該讓高政委去中州啊。”老丁輕聲道著,搖搖頭,一副懊悔的樣子。
鄧燕想勸一句的,可卻無言了,她知道,沒有什么能夠彌補失去戰友的傷痛,一名警察付出甚至犧牲的價值就在于,讓更多善良、無辜的人遠離罪惡。余罪未清,除惡未盡,那留后后來者的只有一件事可做:放下傷痛,繼續前行。
很快,1522號租住的公寓門打開了,這一隊警察用貌似并不合法的方式,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