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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怕我匯報了,我也說不清楚。”鄧燕道。
“那你得說出來啊,怎么不清楚?”鞏廣順沒當回事。
“就是你們剛才提到的田曉萍,我進來之前剛接到了她的電話。”鄧燕道,然后兩位經(jīng)偵驚得直站起來了,鄧燕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著:“她是直接打我的私人手機上的。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的手機號,我想是大兵告訴她的,可聽你們剛才所說,似乎大兵又不可能跟我們站在一條線上……那,你們也不信吧?”
“不不不,寧信其有,人呢?”
“快快,組織外勤,馬上帶人。”
兩人不說信不信了,直接拉著鄧燕,問通話時間、手機號,定方位,爾后一輛載兵悶罐急馳而去,駛進市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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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白鴿放下電話,匆匆蹬著上樓,走廊口,高銘等在那兒了,問了句孫副廳,高銘指手示意著,那位領(lǐng)導陪同的一位同是警服的男子正從一間辦公室出來,看到尹白鴿,孫啟同問著:“有什么消息?”
已經(jīng)被如潮而來的壞消息聽得麻木了,這句話問得有氣無力,尹白鴿卻是稍許興奮了,道了句:“彭州專案組找到田曉萍,正在把他帶回組里,她掌握著彭州鑫眾的部分賬目,是在事發(fā)前就藏起來的。”
“她怎么可能知道消息?又是怎么找到的?”孫啟同問題直接來了。
“據(jù)她說,是事發(fā)前顧從軍告訴她要出事,讓她藏起來……走時給了她一個電話號碼,讓她出事后聯(lián)系,聯(lián)系人是鄧燕。”尹白鴿道。
余眾全怔了,出事前,有預料,然后把這個重要的線索,交給了一個地位上不了臺面的實習警員?
孫啟同撇撇嘴,牙疼的樣子,尹白鴿安慰道著:“他們在洛寧有信任基礎(chǔ),鑫眾的非法生意可能對他確實也有觸動。”
“這個混蛋襲擊了我們幾位同志,最后還差點害死我們一位內(nèi)線,我都想親手把他送進監(jiān)獄……這個消息要是我們早知道幾個小時,就不用現(xiàn)在面對這個么收拾不住的爛攤子了。”孫啟同憤然道著,背著手和另一位下樓,高銘和范承和噤若寒蟬跟著,一直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也不敢問,兩人對案情的所知,倒不如通過手機查的知道的多。
尹白鴿快行一步在孫啟同背后道著:“他應(yīng)該是在找襲擊他的兇手,準備報復蔡中興,可不知為什么放棄了,據(jù)田曉萍提供的信息,他給出的兩個選擇,要出事就找鄧燕,要沒出事,就自己走。”
“還是想逃避罪責。”孫啟同長嘆一聲,沒來由地哀痛了。
一行五人,乘著破曉和曙光下了辦公樓,這里是津門市特種警察訓練基地,地處南郊,掩映在山林秀水間,不過因為鑫眾的事這里的警力已經(jīng)調(diào)空了,穿過空蕩蕩地大操場,帶著濕意霧氣里,能看到遠處林木以及更遠處的城市,偶而的一兩聲早起的鳥叫,會打破這里的寂靜,不過卻不突兀,反而讓人更喜歡這種幽清。
一幢加著崗哨的小樓,西北角,就是顧從軍的臨時關(guān)押地了,高銘和范承和在這里呆了兩天,明顯覺得不合程序,沒有批捕、沒有送看守所、甚至沒有起碼的訊問,就關(guān)系通天也得不到這種優(yōu)待啊。他媽的,最郁悶的是,伙食比他們倆的還好。
通過崗哨,徑直上樓,二樓一處陰暗的辦公室,開亮燈光,自這里可以看到單向玻璃另一面,是一個擺著各式器材的室內(nèi)訓練場地。打開監(jiān)控,出現(xiàn)的一個房間內(nèi)景,被抓回來的顧從軍,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覺。
“狀態(tài)怎么樣?”孫啟同問。
“很好,傷口已經(jīng)處理了,回來就一言不發(fā),睡覺,除了昨天清醒幾個小時,都在睡覺。”尹白鴿道,像如同嫌疑人落網(wǎng)一樣,沒指望了,也就特么的心安了,什么焦慮抑郁失眠都沒了,睡得香呢。
“噢對了,昨天我送飯,到門口,他唾了我一口。”高銘補充了一句。
那位陌生人說話了:“正常,解離性人格分裂,他現(xiàn)在是另一個人,患這種人格分裂,隱藏起的那一重人格,恐怕都想不起來。”
“哎……您指哪一重?”范承和奇怪了。
“除了大兵和顧從軍,不會還有一重吧?”高銘想到了一種最不可能的后果。
“對,不用對你們隱瞞了,他被襲擊的案子交給你們負責……他是從這里走出來的人。”孫啟同道。聲音好不難堪,尹白鴿頭回臉上表情豐富了,不過也是尷尬居多。
“內(nèi)線不是李振華嗎?”范承和愣了。
“誰告訴你,只有一個內(nèi)線?”尹白鴿淡淡道。
范承和驚得上牙打下牙了,這事烏龍了,內(nèi)線a挾持了內(nèi)線b,把特么幾個重要嫌疑人全放跑了,這事就面前警監(jiān)恐怕也交待不了。高銘識趣,腳踢踢范承和,不敢多問了。
那位陌生人,瞥眼看了孫啟同一樣,像是不確定接下來的事,他見孫啟同沒有反應(yīng),提醒道著:“孫副廳,小尹,不一定保證能見效啊,你是學心理學的,應(yīng)該知道強行附加一重人格的后果,這相當于反洗腦。”
就像洗腦,給一個賦予既定的行為、思維甚至生活習慣,所不同的是,這次是把洗出來的裝回去而已,可能難度會更大,尹白鴿沉聲道著:“那您愿意他成為我們的對手……而且是親手訓練出來的?”
陌生人猶豫片刻,拔著手機,對著接聽的另一方吐了兩個:“開始!”
于是聽到了不知那里傳來的腳步聲,夾雜著出操、喊隊以及訓練的聲音,那是特訓隊用來鼓舞士氣的戰(zhàn)歌,這時候,看到床上的大兵動了,似乎在潛意識里的碎片喚醒了他,他隨著腳步聲驀地坐起來,迷迷糊糊中還沒有開始思考,就聽到了像噩夢一樣在他記憶里重復過無數(shù)次的聲音:
咣當,鐵柵門開了,一位穿著沒有標識制服的男子,一半臉隱沒在陰影里,整個人堵在門口吼著:
“大兵,出來!”
他像條件反射一樣,起床,床頭柜一伸手,衣服披上,褲子套上,他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他的思維在主導,那衣褲也不是他放置的,好像就應(yīng)該在那個位置一樣。
標準的程序,兩分鐘穿戴整齊,門口的人退了一步,大兵下意識地奔出門,往室內(nèi)訓練場地跑,跑了幾步,清醒的思維發(fā)現(xiàn)不對了,他回頭看看,那位面無表情的男子,又看看這個陌生的地方,他記得好像是蒙著眼被帶進來的,他一直以為是監(jiān)獄到了,可眼前,似乎要顛覆他的思維了。
“你特么要把我忘了,我今天得拆你幾根骨頭。”那位男子握拳,指節(jié)咯咯在響,他撇著、斜眼,挑恤地問著:“大兵,記得老子怎么虐你的?”
“我操,果然有你這么一個人,我以為是做夢。”大兵愣了,沒想到那些記憶居然是真的,他被關(guān)、被虐,還有這個關(guān)他、虐他的人,都是真的。
“我是你們這些所有菜鳥的噩夢。”那人幾步上來,飛起一腿,大兵猝不及防,咣聲被踹出去幾米遠,那人啐了口,睥睨不屑地看著大兵,蔑視到了極點。
“艸你媽的……早想干死你了……”
大兵一個蛟龍出海,漂亮地后空翻站定,蓄勢積力、神情極怒,一聲大吼,劈里叭拉和這位拳腳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