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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可琳還以為這是什么新型套路，她還沒接茬，方煢就已經開誠布公，把柯以南的計劃給抖露了個干凈。

“唉，一開始我催他，他說自己找了個正經女朋友，我就沒信。他之前那些桃花有一部分還是犧牲我擺平的，有一次還跟賴上他的女孩說我給他遺傳了禿頭基因，30歲往后就禿成地中海……這不是造謠嗎？禿頭基因都是男傳男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就讓他給我帶來我看看，他就開始推，我這不更懷疑了嘛。后來他又說是你跟他不對付，讓我做和事佬，我就知道他沒好事，還以為他租了個女朋友給我看，最后分了手就來怪我沒說好……”

方煢這幅模樣讓萬可琳有些懷疑之前柯以南提起就咬牙切齒的那個“放養孩子耽于玩樂的不靠譜親媽”是不是她……聽起來他們母子關系還挺不錯的。

不過跟著方煢的思路走，萬可琳也大概拼湊出了柯以南的計劃：自己和方煢都是被利用的，如果計劃成功，她這個女朋友就能堵住方煢催婚的嘴，而在方煢面前露臉之后，他也有足夠的理由請她出馬第二次、第叁次……就算她當場跑了，柯以南也有借口說是因為方煢的原因把人嚇跑了，而他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得一陣子清閑。

只不過他忘了一件事，大家都是長了嘴的人，只要有一個人說出真實情況，這個局就不再成立了。

“他今天怎么把你騙過來的？”

“……他說找了個餐廳請我吃飯。”本著有來有往的原則，萬可琳也決定略微透露一些情況。

“好老套的手段，這招一般不是用在求婚那天的嗎？”方煢作勢用手扇了扇，試圖扇走那上世紀90年代電影里的老土味，又問道：“那你們倆到底是什么關系啊？”

“……這不好說。”

這確實不好說，難道誰會和炮友的親媽說“阿姨我們是炮友哦，就是那種只上床不負責的炮友～”？聽起來也太糜爛了。

“難道是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他強迫你，你逃他追，你插翅難飛……”她刷視頻偶爾也看到過那種總裁文小說，雖然她因為自己的經歷對那種一有錢男的和一溫柔小意女的背著惡毒未婚妻發展一系列“強迫——愛上——誤會分手——追妻”的劇情有些心理陰影，不過有些寫得還是有點意思。

“這倒不是。”她否認得極快。她哪有什么把柄可抓，他倆現在還沒分清楚的原因一是柯以南纏得緊，本以為她能熬到他叁分鐘熱度過了主動放手，結果到現在他還在一個勁兒找存在感。二是沒有合適的時機，柯以南正在熱乎勁兒上，她毫無理由就要分開，肯定會遭到比現在更麻煩的糾纏……所以她還在等，等一個說得過去的時機。

比如，今天？

方煢眼睛一骨碌，她也大概知道自己兒子是什么貨色。他肯定出手了，而人家又沒和他交往，那不就只有肉體關系嘛！這確實不好讓人家女孩子開口。

這個話題結束，方煢看了一眼遠處正往這邊走的柯以南，恢復正經的模樣問道：“你有沒有想過要利用一下他？我是說，你看他條件確實不錯，也正是對你有意的時候，你如果答應和他交往，我可以讓他直接跟你結婚。或許你得犧牲一部分自由，未來還要忍耐一些糟心事，不過到時候咱們倆可以一起拿他們的錢去享受生活，怎么樣？”

“不用了。”萬可琳拒絕的干脆：“我不打算拿自己換錢，那種生活方式對我而言也沒什么吸引力……我打工掙得還蠻多的。”

柯以南說過他們家的那些舊事，也提過一嘴方煢著急讓他回家繼任。她著急讓柯以南成家也不過是方便他在繼任的時候看起來像個穩重可靠的領導者。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為了別人犧牲我自己。”

自我犧牲她看太多，她過去也做過，但結果并不怎么好，所以她不會再做了。

方煢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原本下意識的覺得可笑，但看到萬可琳的眼神，忽然有些羨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