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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再狗的人也會有被感動到繼而反思自己所作所為的時候。在看到萬可琳端上來的長壽面和拿出來的禮物時，柯以南沒想到自己居然還留有那么一絲絲人性。

來不及準備禮物，萬可琳在路上考慮良久也不知道送什么東西給他好。柯以南的經濟條件比她不知高到哪里去了，哪會缺什么“禮物”。萬可琳為數不多的送禮經驗只在于那一只手就數的過來的要好的朋友，幾個老相識在送禮方面高度一致，不想動腦也不想太敷衍，為了避免送禮翻車，一般都是直接問對方最近有沒有什么喜歡卻沒下手的物件。工薪階層的女孩們沒有那個實力給對方清空購物車，但為朋友解決一個不舍得下手的小東西還是可以的。

思來想去，她和柯以南為數不多的共同愛好就是音樂。既然是送禮物，還是找對方絕對會喜歡的更合適。

所以萬可琳心痛歸心痛，還是把自己淘來的寶貝拿了出來。

“Joy Division 的《Unknown Pleasures》？40周年紀念版紅膠？真舍得給我？”

看著萬可琳有些不情不愿的點頭和遞禮物的手，柯以南有一瞬間真的感受到了愧疚。畢竟補過生日的事他是抱著開玩笑的心態說出口的，他壓根兒不在乎自己的生日，也壓根兒沒想著萬可琳會在意。

久違地，他感受到了“生日快樂”這個短語的意義。自從父母關系僵得眾人皆知后，他連回老家吃飯都覺得丟人，老人們說要給他辦生日宴他都是婉拒，畢竟沒人想在生日那天被不熟的親戚嚼舌根。至于自己，想起來就和玩得來的人組個局，想不起來就按普通日子過，過生日，不過是吃頓花哨一點的飯而已，不需要找生日這個借口，付錢去店里想要多花哨就能多花哨。

“我還以為……你不會太在乎這些。”雖然和萬可琳相遇不足半年，但他自認為已經足夠了解她。萬可琳的活法完全可以用“應付了事”四個字概括，甚至知道了他的真實打算都能接受的地步，怎么看都和認真給人過生日這種事情不搭。

“你沒發現可能是……咱們倆關系沒到那份上。”萬可琳的朋友一只手就能數過來，所以她對每一個都很認真，至于柯以南，他不在朋友的范疇里。

柯以南心里那些莫名的酸澀情感突然消失，只剩下了一些和往常無二的怒氣，他咬著牙問道：“那你說我們關系到哪一份上了？”

萬可琳回想了一下她和柯以南的整個交往過程，得出了一個結論：“我希望沒有關系的那一份上。”

看著柯以南明顯不爽的臉色，萬可琳有些不解。怎么？他不會以為他們兩個關系發展得很健康吧？誠然如果柯以南不犯病，有一個邏輯清晰的思考方式，她也許會覺得這家伙是個不錯的人。

可惜不論是第一印象也好，相識原因也好，都昭示著他們之間本來就是不應該相交的關系，現在也僅僅是沒借口、甩不掉罷了。兩人之間沒有作為朋友可以言說的信任，也沒有愛意。過去沒有，今后也不可能有。這段關系的維持是依靠柯以南執著不懈的騷擾和萬可琳等待時機能跑盡跑的拉扯意識，兩個人對此心知肚明。

“話一定要說得這么直白嗎？看在我過生日的份上能不能哄我兩句……”

“……”萬可琳很不好意思說，自己最不擅長的就是談情感問題和哄人。也許她善于照顧自己的情緒，該生氣生氣，該發火發火，發泄完情緒能快速回歸平靜，但對于情感問題她一向遲鈍，“至于嗎”和“不至于”解決了她大部分問題，不過也只能解決她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