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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李艾羅聽起來很感興趣:“那你們后來組成樂隊了嗎?”
我搖搖頭:“沒有。我父親不同意我的不務正業。我和父親鬧了一場,生了一場大病,后來就搬走了,再沒見過那個鄰居大哥哥。”
李艾羅有些感慨:“看來咱倆算是同病相憐。tom,幫我拿一下沐浴露。”
我有些走神,李艾羅叫我兩三遍我才聽見。我從洗漱臺上拿了沐浴露,背著身體遞給他。李艾羅說:“你走近一點,我夠不著。”
我依舊是背對著倒退兩步,地磚上的水漬讓我走路打滑,下意識想伸手抓住些什么,被李艾羅的手牢牢地抬住了胳膊。我終于站穩了,把沐浴露遞過去。李艾羅卻不接,他說:“你為什么總是用背對著我?害怕還是害羞?像個小姑娘一樣,耳朵都紅了。”
“那是因為浴室里太熱了!”我毫無底氣地反駁,扭扭捏捏地轉過身體。李艾羅正盯著我看,眼睛里含著微薄的笑意:“不害羞就轉過來,不要總是背對我。”
我覺得不自在,想要力爭我并不是害羞或者害怕。我說:“你的身體我早就看過了,你昏迷的時候,我每天都給你擦洗身體,我還……我還給你插過尿管!”
李艾羅往上坐了一點,整個上半身都露出水面:“都看過了啊。那你覺得怎么樣?”
“啊……啊,什么怎么樣?”我的心臟在腔子里猛跳,想要掙脫肉身的囚牢。
浴室里四面八方都是他,倒影里,霧氣里,眼睛總也躲不過去。我的那處可恥地有了動靜,被我用浴袍緊緊地壓住。是的,我在圣誕舞會上第一眼見到李上校起,就無恥地肖想著他,肖想他的熱情,肖想他的堅硬。這黏糊糊、濕漉漉的邪念在我腦中盤旋,游走到腫脹的器官里,游走到四肢百骸去。
我抿緊了嘴唇,看著李艾羅轉過去,向我露出寬闊結實的背部,向我露出槍林彈雨的傷痕。我擠壓出沐浴露,將那些濕滑的乳白色液體涂在他的背上。隔著防護手套,李上校的體溫傳過來,在我的身體里流淌,加熱我的血液,燒毀我的大腦,然后變成更高的熱度傳回去,我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李艾羅忽然越過肩膀抓住我上下移動的手:“你發燒了?”
我驚得連忙要后退,掙不過他的腕力,再一用力,防護手套被整個扯了下來。李艾羅轉回來,吃驚地看著我:“你的手受傷了?”
防護手套上沾著一點粘乎乎的血,自然瞞不過敏銳的上校大人。我退了一步,將手藏在背后,飛快地說:“就一點兒。手套沒破,上校不要擔心。”
李艾羅顯然不相信。他嘩的一聲從水里站起來,跨過浴缸向我走過來。他抓住我的手想要查看傷勢,水打濕了我的襯衫和褲子。我像是只傻掉的鵝,只會呆愣愣地一動不動。我的雙手手心里的傷口還沒完全結痂,又或者是跟李艾羅掙扎的時候又裂開了,水、沐浴液泡泡和血混在一起,看起來顏色淡薄。
“我在外面受的傷,還沒過七天觀察期,你不要碰……”我掙扎著要把手抽回來。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只想趕快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