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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他可以悄無聲息在父皇的身上下毒,那么再來對付你我也不是不可能,”霍雪寧擰起眉頭,“父皇身邊的那些內(nèi)侍都不能相信,即便弄出解藥,也估計喂不到父皇口中。”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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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雪寧剛剛為老皇帝送來太醫(yī)院熬制的湯藥,身后變傳來了睿王陰沉的聲音:“雪寧妹妹,你來做什么?”
她施施然回身:“為父皇送藥啊。”
睿王手一揮,身后便有兩個陌生面孔的內(nèi)侍上前搶掉了她手里的托盤,將那碗藥拿走了。
“天恂哥哥,你這是何意啊?”霍雪寧眼見他不再裝出先前那副和煦的模樣,不由得也沒再維持笑容。
“你還問我?父皇這么多年來對你是盡心盡力,把你當(dāng)成親生骨肉一樣的疼愛……你究竟是何原因,要毒害他?!”睿王冷著臉喝問道。
她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又是從何說起?我怎么不知道是我下的毒?父皇出事之時,我壓根不在皇宮內(nèi)。”
“你的確不在皇宮內(nèi),但你可以買通內(nèi)侍為你下毒!那名內(nèi)侍已然招供,說出了一切。”睿王言之鑿鑿,仿佛已然掌握了鐵證。
“宋天恂,你編故事的能力還挺厲害。不過這一切都只是你隨便找了個替死鬼來誣陷而已,能說明什么?”霍雪寧也冷下了臉,嗤之以鼻道。
“本王今日來揭穿你,自然是有鐵證,”睿王笑了笑,帶了點難言的得意,“你伙同逸王,勾連北涼皇子,購置了北涼特有的毒藥來毒害父皇,因此才讓御醫(yī)們束手無策。不過本王已然查出了這一切,發(fā)現(xiàn)那北涼皇子曾與逸王有所交易。而你,懂得藥理,便是這一切的主謀。本王那可憐的弟弟,便是受了你的蒙騙,這才助紂為虐。”
霍雪寧笑了一聲,仿佛聽見什么有意思的笑話:“原來睿王如此高瞻遠(yuǎn)矚。那么請問你所謂的這個北涼毒藥,解藥呢?能拿出來給父皇服下,讓他恢復(fù)了嗎?”
睿王道:“你還敢提?父皇所中的這種毒藥號稱無解,便是你這樣蛇蝎心腸的人才會用來害人!”
“宋天恂,你說了這么多,我倒是想問你……我為什么要毒害父皇?我放著好端端的公主、未來的逸王妃不做,要做毒害天子這種蠢事?”霍雪寧理了理耳邊的碎發(fā),不屑道。
“那多半是因為你想替父報仇!你的生父霍大將軍,當(dāng)年為國捐軀,雖說是為了大義,但也許在你心里,將父皇把人派去邊疆這件事當(dāng)做了一切的誘因……由此產(chǎn)生了仇恨,也未可知啊。”睿王顯然開口前就想好了一切,便是編也編得頗為完整。
霍雪寧卻已然沒了跟他廢話的心思:“宋天恂,你也不必在這里胡說八道了,說罷,你打算如何?”
睿王見她這樣直白,自然也不會同她客氣,手臂一揮,便有另外的帶刀侍衛(wèi)將她團(tuán)團(tuán)圍住:“先回你的慶蘭閣禁足,畢竟也是皇家的公主,體面還是要的。具體事宜,本王會等父皇醒來后讓他定奪。”
但這只是他的托詞,事實上,霍雪寧知道他這么說便證明皇帝永遠(yuǎn)不會醒來了。
“你想把天忱哥哥怎么樣?”
她狀似擔(dān)心地問了一句,睿王果然上鉤:“放心吧,他好歹是本王的弟弟,又只是受你蠱惑……再者說,他一個雙腿被廢之人,又能如何?你自身難保,便不用再擔(dān)心情郎了。”
霍雪寧看著他意滿志得的表情,默默地轉(zhuǎn)過了頭。
“走。”身后的侍衛(wèi)推了她一把,全無半點恭敬。這些人她平素根本沒有在皇宮里見過,想必也都是睿王趁此機(jī)會安插進(jìn)來的。不過有生面孔也好,這才能方便她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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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在這可太難受了】
【爪】
-完-
第75章
◎公主不出閣◎
夜深的皇宮里十分寂靜, 除了偶有夜巡的士兵踏著規(guī)律的步伐外,一切都好像陷入了沉睡。
皇帝寢殿附近的把守并不算嚴(yán),事實上, 這里頭的宮女和內(nèi)侍心里都有些不安的預(yù)想……自從那日老皇帝突然倒下,已然昏睡了近七日了。
這些天里除卻開頭還有幾個妃嬪天天來親身伺候外,如今情況已經(jīng)大不相同了。寢殿內(nèi)空蕩蕩,仿佛是傳聞中的冷宮。許多人私底下都在說, 陛下多半是救不回來了。
而現(xiàn)今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天子的,自然就是睿王, 不僅是名正言順,而且已然開始接手宮內(nèi)外的諸多事務(wù)。
那日在皇帝寢殿里的風(fēng)波并沒有被大肆宣揚(yáng),但這宮里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一些流言蜚語自然也是暗自流動著。有關(guān)于雪寧公主下毒暗害陛下的傳聞,是說得一個比一個邪乎。
霍雪寧對于這場變故倒是沒有露出什么表情, 只是呆在慶蘭閣里安靜地看書, 只是旁邊侍奉的安心和落意已然嘴上急出了泡。
“殿下……”安心上完了茶水, 像是忍了又忍, 才緩緩開口:“現(xiàn)如今您打算怎么辦?”她們作為貼身宮女,倒是清楚霍雪寧這段時間來做的許多事, 但此時此景,誰又能完全放下心來呢?
霍雪寧放下手里的書籍, 朝她道:“其實整件事有一個點是最重要的, 只要解決了它,那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您是說……陛下?”一旁的落意倒是學(xué)會了搶答。
霍雪寧笑了笑:“只要父皇的毒解了, 人清醒, 那么問題就沒了。”
“可是, 您之前端去的藥不都被睿王倒了么?”安心疑惑地問, “他應(yīng)該不會讓太醫(yī)院把解藥喂給陛下吃的。”
“我端去的并不是完整的解藥。事實上,那是最初的版本,可以延緩毒藥的蔓延……最后的解藥并非是它。”霍雪寧解答道。
至于你說的沒辦法給父皇服下,她笑了笑,“會有人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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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守了一夜的侍衛(wèi)們已然感覺到了困頓。不過所幸很快就可以到換防的時間,可以稍稍放下心來緩一緩。
皇帝寢宮前的侍衛(wèi)尤其是這樣,畢竟這里可是皇宮的最深處,里頭又只有一個昏迷不醒的人,這份差事最為安逸也最為無趣。
門口忽然了兩道腳步聲,很快便有一名穿著太醫(yī)院官服的人,提著一只食盒緩慢地靠近。
侍衛(wèi)照例攔下了人,掀開那食盒看了一眼——昏暗的晨光下,里頭是一碗烏黑濃郁的藥湯 ,散發(fā)著苦澀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