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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剛踏入山洞,就看到已然醒來的、人身蛇尾的美人。
去哪了?佘宴白幽幽道,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你三更半夜去做?
他在想,要不要暫且解開兩人身上的禁制,直接用伴侶儀式后所有的感應來看一看敖夜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瞞著他。
敖夜腳下一頓,鎮定道,白日里我看阿爹送你的靈植等物用完了,便去阿爹哪兒又要了些。回來時還順便探望了一下扶離與阿離,告訴他們星星的狀態很好。
說罷,他召喚出體內的霜華劍,將事先準備在劍柄儲物空間內的靈植靈果等物取出,轉存入佘宴白的玉鐲內。
你先用著,等這些用完了,我再去問阿爹要。敖夜握著佘宴白微涼的手,低頭就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辛苦你了。
佘宴白抽出手,輕輕地拍在敖夜的臉上,笑吟吟道,我有什么辛苦的,先前孵蛋的人不是你么?這才換我幾天啊。
敖夜握住在他臉上不安分地摩挲著的手,拿下攥在手心里,可你之前很辛苦。
佘宴白只當敖夜是說他懷星星的這一段時間,殊不知敖夜所言的乃是他的過去,那段他沒能參與卻又窺見的過去。
星星
睡夢中的小龍崽,囈語了一聲。
聞聲,佘宴白回頭看了眼四肢大張地趴在龍蛋上的眠眠,笑了下。
接著睡吧。佘宴白壓低了聲音,打了個哈欠道。
嗯。敖夜依言變作龍,盤踞在佘宴白身后,讓他靠著。
熟料第二天,敖夜便找了個借口,說要離開幾天。
而這借口,便是追著拂曉去了鳳族的將夜,似乎遇到了難以對付的情敵,不得不向自家經驗豐富的眾親族求援,迫切需要一頭龍過去,免得他遇事孤立無援。
佘宴白蹙起了眉,星星隨時可能破殼,你這一走,就不怕看不到星星破殼?
我會盡快回來。敖夜鄭重道。
佘宴白的臉色不大好,這不像你會做的事,就不能換個人過去?
憑著敖夜對他的感情,非生死存亡的大事,萬萬不可能會在這種時候離開他。
拂曉與你還算有點交情,我去了,他興許看在你的面子上,會偏向將夜。而且我乃龍族族長最為寵愛的幺子,去了后,不管是鳳族還是那所謂的將夜情敵,想來都不敢太過放肆,所以我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我只是去表明一下我龍族的態度,很快就會回來。敖夜耐心解釋道。
我覺得你大哥比你更合適。佘宴白皺緊了眉頭。
可是大哥去了,效果不一定有我好啊。敖夜淡淡一笑,我知道你還挺喜歡將夜與拂曉的,若是他倆能成,想來你也會開心。
佘宴白的臉色緩了些,但語氣還是冷的,你要是不能在星星破殼前回來,就甭想我讓他喊你阿爹!
敖夜笑了下,你舍得?
哼,有什么舍不得的?佘宴白冷笑道。
敖夜俯身,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下,我保證,我很快就會回來。
佘宴白扭過頭去,還不走?快滾!
敖夜深深地望了佘宴白一眼,便轉身離開。
然而他所去的方向,卻不是鳳族所在的南方,而是西北之地被上古生靈分割走的另一半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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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化龍
敖夜走后第三天,佘宴白心里又氣又焦躁,情緒外露到小龍崽都發覺了。
就連一向安靜的龍蛋受到他情緒的影響,都比往日活潑了些。
爹爹,你怎么了呀?眠眠趴在龍蛋上,兩只前爪按在蛋殼上,仰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佘宴白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安撫道,爹爹沒事。
不就是他解開了自身的禁制,試圖感應敖夜現下的狀況,卻發現對方明明接收到了他飽含擔憂和思念的情緒,但一直無動于衷,死活不解開禁制讓他感應么。
他才不氣,他有什么可氣的?
呵,某人既然有本事離開,那就有種別回來!佘宴白運轉起吐納功法,努力平心靜氣。
可是他難堪的臉色卻不像沒事的樣子,小龍崽甩了甩尾巴,猜測道,爹爹是不是想阿爹了呀?
想他?哼!佘宴白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時候才舍得回來!呵。
望著佘宴白閃爍著冷酷光澤的猩紅蛇瞳,小龍崽瑟縮了一下,默默地抱緊了他還沒有破殼的星星弟弟。
完嘍,爹爹生氣了,他阿爹要慘了。
待到第七天,敖夜既沒有回來,也沒有解開自己的禁制。
對此,佘宴白不僅沒有生氣,還笑了,只是這笑容雖好看,卻看得小龍崽心驚膽戰。
眠眠你說,你阿爹究竟是去做什么了?佘宴白雪白的尾巴圈著龍蛋,垂著眼簾,用手一下下撫摸著小龍崽的背部。
小龍崽一僵,尾巴貼在龍蛋上不敢動彈了,爹爹不是說,阿爹去幫將夜哥哥討媳婦去了嘛。
佘宴白冷哼一聲,你阿爹就是個混賬!
小龍崽縮了縮腦袋,心虛地低下了頭,好似被罵的人是他一般。
佘宴白又不是傻子,待氣惱過后,頓覺敖夜那日離開時的說辭處處都是破綻。
將夜若是真在鳳族遇到難事了,上有龍族族長、下有將夜的親爹親哥,哪個不能去,為何偏偏只能他這個當小叔叔的過去?
實則光星星即將破殼這一條原因,龍族上下就萬萬不會勞煩敖夜!甚至會阻攔他離開!
更別說拂曉早就與將夜互生情愫,哪還需要旁人插手?
還什么看他的面子,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佘宴白的面子乃是無價之寶呢?
他有事瞞著我。佘宴白意識到這一點。
只是他想不明白,眼下風平浪靜,會有什么重要的事,能令敖夜不惜欺瞞他,也要去做的?
阿夜當真不怕惹怒他么?還是覺得,他們已是伴侶還有了兩個孩子,就算惹了他,也能隨便說兩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好?
然而憤怒之余,佘宴白又隱隱有些擔憂。他相信敖夜的為人,必不會做些背叛他的事,那么便是此事不簡單,甚至是充滿著危險。
否則敖夜怎會一直不解開身上的禁制呢?還不是怕他感應到他的情緒與身體狀況。
爹爹不怕,阿爹好好噠,很快就會回來啦。小龍崽伸出一只爪爪,搭在佘宴白冰冷的手上,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