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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你是要違背自己的誓言嗎?佘宴白故意嚇唬小田道,既然你不愿意說,那便離開吧,我身邊不留言而無信之人!
嗚嗚嗚,我說,我說!小田被嚇到了,不敢再有所隱瞞,開口便直接說道,他死了!
此言不亞于平地一聲驚雷,震得佘宴白身體僵硬,久久無言。
好好的,敖夜怎么就死了呢?
他今年應當三十又三,一個在凡間乃是正值壯年的年齡,尚未大好的年華,怎么能死呢?
孔玉幾年前得空曾經去過凡間,想教訓一下那個令公子您懷上小公子的男人,可是他去晚了一步。小田小聲道,據說那個凡人的國家在您走后第三年就亡了,他在亡國的那天自刎了,尸體還被人燒沒了
孔玉之所以會這么說,皆是因為當天旁觀敖夜被仙人帶去上界的三國使者嚇破了膽,怕此事流傳出去會影響國威,便威逼利誘地封了在場眾人的口,對外只宣稱東秦的亡國之君自刎了,尸體被燒成了灰,被風吹散了。
怎么會?我明明把護心鱗給了他啊,有護心鱗在,他怎么會死呢?
佘宴白手捂著左胸,只覺缺了護心鱗的那處開始痛起來,比剛剛眠眠誕生的那會還要痛。
早知如此,他就該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不該想著還他平靜無憂的凡人生活,就該把他抓到妖族的地盤,關進這地宮里!
也省得、省得他死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就連尸骨也沒有留下
佘宴白眼睫微顫,眼中水波粼粼,滿腔復雜難明的情緒不住翻滾。
小田擔憂地望著他,公子,對不起,早知道我就去凡間保護那個凡人了。
不怪你們,那是他的命。佘宴白喃喃道,他不過是一介凡人,天命要他死在十年前,誰都改變不了。
只是這話,連他自己都安慰不了。
他設想過敖夜死的那一天,但應當是在七八十歲白發蒼蒼的時候,而不是在他離開后的第三年!
小田似懂非懂,只好哦了一聲。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照顧好眠眠。還有,莫忘了把扶離叔叔的樹心種在后花園內。佘宴白吩咐道。
說罷,他完全化作人身,一襲艷麗的紅衣裹住他的身體。
只眨眼的功夫,他便消失在小田眼前。
地宮里只剩下抱著蛇蛋的小田,和一旁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的扶離樹樹心。從上界到下界,需要通過界門。若是未曾來過凡間,落點隨機。若是來過,則可以將界門開在曾經來過的地方。
而當佘宴白出了界門后,發現他竟無意間把落點放在了東秦江寧府的興州境內,眼前不遠處就是他與敖夜曾待過一段時間的破廟。
只是不同于初見時的無人問津的破落模樣,經過修繕之后的小廟竟有了一絲香火氣。
神識蔓延過門墻,佘宴白看到廟內承臺前擺放著些許瓜果,亦有香爐和未燃盡的香。
然而待看到那承臺之上的石像時,佘宴白不禁啞然,彎了彎唇角。
只見那原本只剩下軀體的石像被人在原有的基礎上修成了一條威武的大蛇,令知曉石像原身是誰的佘宴白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是哪人眼拙,竟把這石像當做了大蛇。
佘宴白在外面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見有一對年輕的男女相攜著走來,便轉身離開去了京城。
他想去看一看,敖夜究竟死沒死。
作者有話要說: 1、晚安,今天只有這么多了,早點睡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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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京城外。
碧空如洗,微風習習。
然而這般好的天氣,卻有一股凝重的肅殺之氣漸漸地在此方天地間彌漫開來。
打著光復東秦旗號、一路攻至京城的北境將士們稍作休整后,便在主將孟天河的帶領下,開始了與由世家余孽所成立的新朝之間的最終決戰。
隨著一聲高亢凌厲的號角聲響起,無數身披黑色甲胄的高大兵士嘶吼著沖向了京城的城墻。
一架架登云梯靠在城墻上,英勇無畏的將士們一邊手持盾牌擋住來自城墻上方敵人的攻擊,一邊拼了命地往上爬。
箭矢、石塊與滾油等在這群人面前失去了威脅力,前面的人撐不住倒下了,后面的人仍面不改色地繼續往上爬。從頭到尾,受了傷也不過是發出一聲悶哼,沒有一絲退縮之意。
如此決絕的氣勢看得上方守城人一陣心驚肉跳,有心里承受能力差的,竟偏過頭不敢對上北境將士殺氣騰騰的眼神。
一輛笨重的撞車在眾多士兵們的掩護下緩緩靠近城門,用巨大的撞木一下又一下地撞擊高大而堅固的城門,發出一聲又一聲嘭、嘭、嘭地巨響。
且每撞一下,北境將士們都會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如猛虎下山,誓要摧毀一切阻礙之物。
聽得守城的人直以為城門要被攻破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們不像北境將士那般久經沙場,在生與死之間成長為天下最勇猛的士兵。
而是一個個安逸慣了,大部分人不僅沒殺過人,便是連血都沒怎么見過。穿上厚重的甲胄不顯威武反而被壓彎了脊梁,拿著利器不過半個時辰便覺手酸,比起原道而來的北境將士,竟嬌氣得猶如大家閨秀。
放
騎著高頭大馬,一直緊盯戰場局勢的孟天河適時地吼了一聲。
他舉起一面黑色的旗幟,猛地往下一揮。
在他身后,士兵們抱起巨大的石塊放進數臺投石機的皮兜里,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巨石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裹挾著千鈞之力砸向城墻或城墻上方的守軍。
不過須臾功夫,固若金湯的城墻被砸得坑坑洼洼,再沒了往昔的威嚴。守城之人更是死傷大半,不斷發出凄慘的哀嚎,心生怯意。
放、放箭!殺了他!殺了他們!
守城一方的將領抱著頭躲在安全的地方,喊出來的聲音不僅沒有一點氣勢,還將自個的恐懼透過聲音傳給了其他人。
弓箭手挽弓搭箭,瞄著孟天河等人所在的方向放了箭。
一時間,晴空之下,利箭如雨,鋒利的箭矢折射出幽藍色的光芒。
他們竟是在箭上涂了劇毒!
孟天河皺了下眉,翻身下馬,□□狠狠地拍了下馬屁股,跟隨他多年的戰馬頓時會意,撒開蹄子就往遠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