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朔抱得很緊,走得也很穩,神情恢復了平靜,甚至嘴角還噙著一抹溫和的笑。若非他那雙紅腫猶在的眼,量誰都不會知道他曾悲痛欲絕。
走至棺旁,他小心地將葉修筠放進去,然后垂首溫柔一笑,修筠,你看,我也算陪你到白首了。
他頭側垂下一縷發,白得像北境的雪。
朕要去上朝了。元朔帝對敖夜和佘宴白道,你們在這好好守著修筠與
他看了眼一旁稍小些的棺材,喉結滾動一下,嘆道,與婉言。
路過敖珉身旁時,元朔帝不僅對他的出現沒有質疑,還俯身摸了摸他的頭,低聲道,修筠醒時,曾托朕轉告你:她很遺憾沒能聽見你喊她一聲阿娘。
葉修筠蘇醒的時間不多,怕來不及,便將想留給旁人的話都對當時唯一在她身旁的元朔帝說了一遍。
阿娘敖珉帶著哭腔喊了一聲,隨即對元朔帝怨道,您為何不早一點召我來?為什么?都怪您!這么多年來您對我不聞不問,若非母后時不時的關照,我在這深宮里怕星活得連宮人都不如!您卻害我連母后最后一面都沒見到!我恨您!
元朔帝啞聲道,因為朕不想讓修筠見到我們一家三口,不,星一家四口之外的人。即便星你,也不行。
或許過去他只當佘宴白星敖夜生命里的短暫過客,但隨著葉修筠離世,他再無法反對一個被葉修筠親口承認的人。
敖珉愣住,滿腔的怨言都堵在了嗓子眼,偏偏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
福全,隨朕去上朝。
元朔帝大步走出靈堂,明明兩夜一天未曾進食,卻走得飛快。
福全在后頭還得小跑著才能跟上。
許久之后。
敖夜低聲道,宴白,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所以你能不能別再離開我?
作者有話要說: 1、晚安
2、我算看出來了,我們都是取名廢。不過早睡這個不錯哈哈哈,他爹敖夜,小崽子早睡哈哈哈,
暫定佘夙眠(笑死了,某兩個小可愛真是人才啊,笑瘋了鵝鵝鵝)
感謝在2021061423:28:54~2021061523:54: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辭次5瓶;博君一肖2瓶;寒色、鹿、愛喝茶的老爺爺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7章
凄婉的哀樂在棲鳳宮上空回旋了一天又一天,待第七日晨間,縱使有佘宴白在側陪伴,敖夜的眉梢眼角仍不可避免地染上疲倦之意。
佘宴白轉過頭望著敖夜的下巴,那里幾日未曾打理,已長出一層不短的胡茬,顯得他滄桑了不少。
不像雙十年華的年輕人,倒像個年過而立、歷經了世事的穩重男人。
察覺到他的注視,敖夜微微側身,深邃的黑眸里倒映出披著一件厚實披風的佘宴白,領口處的一圈白絨不及他臉色蒼白。
這里有我與敖珉守著,你身體不好,還是去偏殿歇著吧,等晚上再過來也不妨。敖夜捧住佘宴白的兩只手,試圖將其捂熱。
雖然葉修筠與婉言的尸身已經做了防腐處理,但為了以防萬一,靈堂內還是放置了許多冰塊,絲絲縷縷的寒氣從裝有冰塊的黑木箱里冒出,使得殿內冷如初冬。
便是他們穿上了厚衣,呆久了,那無孔不入的寒氣還是教人從頭冷到腳。
我以為你更想我陪在你身邊。佘宴白抽出一只手,輕輕地撫上敖夜的側臉,柔軟的掌心被他下巴處的胡茬扎了一下,這種新奇的感受不禁令他莞爾一笑。
不論是上界還是下界,男子多以面白無須為美,除了蒼老之相漸顯的人,鮮少能看到有人蓄須。
佘宴白手往下一滑,沒忍住,又多摸了幾下,還試探著拔了一下。
敖夜捉住在臉上作怪的手,嘴角稍稍上揚,我確實想你一直陪著我,但我更擔心你的身體。
這些天佘宴白堪稱溫柔的態度,使敖夜那顆沉浸的在痛苦中的心逐漸得到了慰藉。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只希望久一點,再久一點。
佘宴白彎了彎唇,借著兩人肌膚相貼的機會,促使兩人的氣息交融加快。
不過片刻功夫,敖夜的氣色看著便好了些,而佘宴白自個蒼白的臉色也好上不少。
但佘宴白知道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他的身體許是出了問題,變得愈發渴望敖夜體內的氣息。自上界回來至今,他顧忌著敖夜喪母的心情,一直不曾有親密之舉,但佘宴白知道,自己忍不了多久了。
就如剛剛,他撫摸敖夜臉頰的動作,便是他自己也難以分清是自己想摸,還是身體在渴望與敖夜肌膚相貼。
我真想有一天能把你這雙冰冷的手捂熱。敖夜抓住佘宴白的兩只手將其塞進自己懷里捂著,若是能將佘宴白胸膛里的那顆心也一道捂熱了更是最好不過。
佘宴白垂眸一笑,輕聲道,捂熱了,我怕是就要化了。
兩人的溫情舉動看得后面的敖珉有些羨慕,想了想,他小聲問道,皇兄,我看圣上也承認了佘公子,所以你日后會
敖珉本想問:你日后會立佘公子為后么?
但一開口,他便察覺不妥,不說東秦,便是周遭幾國也少有帝王會給男子名分。可他能看得出來敖夜是真心喜歡佘宴白,那么敖夜會開這個先例么?
敖夜回頭看了敖珉一眼,對他未盡之言略有猜測,沉吟片刻后認真道,只要他想。
這個他,無疑是佘宴白。
真希望早日看到那一天!敖珉一臉感動,算是徹底放了心。
無論是在哪方面,果然他敬佩的人都不會教他失望!
佘宴白眨了眨眼,只當自己沒聽懂。
在敖夜回眸看他時,也只是但笑不語。他是冷血,但不至于在這種時候再往敖夜那顆傷痕累累的心上再捅一刀。
宴白,我敖夜看了眼葉修筠睡著的棺材,難得又有了些勇氣,便忐忑開口。
然而或許是時機不佳,他想說的話被一個匆匆跑來的小太監打斷。
殿下!圣上身旁的福全公公派人告訴了奴才一個好消息!新指派給敖夜的小太監名曰福來,身材微豐,長相很有福氣,倒是應了他的名字。
敖夜扶了扶額,嘆道,說。
罷了,日后再說也不遲,總不會次次都被打斷吧?
那些上界來的仙人們今天就要走了!圣上今兒早朝一結束,就帶著大臣們匆匆前往迎仙宮了。福來擦了擦額上的汗,說道,奴才還聽旁人說,這次仙人遴選出的新弟子人數不多,兩只手都能數過來。奴才想,或許是時間太短了,還有好多人還在路上呢。唉,您說這仙人怎么能出爾反爾呢?說好的一個月,這才不到十天功夫就要走了
佘宴白掃了福來一眼,嫌棄道,小太監,你話太多了。
福來立即捂住嘴,搖了搖頭,以實際行動表明不再開口。他雖然才到太子跟前伺候,但來之前他師父福全曾悉心交待過,得把太子身旁的這位佘公子當做太子妃來看待,有時候寧可得罪太子也不能得罪了佘宴白。
敖夜眼神一厲,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福來,把孤的霜華劍取來。
今日是他阿娘的頭七,那些個上界來客走了也好,他無需再忍耐,索性這就去送某些人上路!也好告慰阿娘的在天之靈。
是。福來愣了下,隨后匆匆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