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頭顱高高昂起,細長分叉的紅舌從下頜前緣裂痕處探出口外,發(fā)出危險的嘶嘶聲。
不過須臾,半空中出現(xiàn)一團濃郁的力量。接著,那力量展開形成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門,古樸滄桑,且散發(fā)著一股莫名的威壓。
這被召喚出來的門乃妖族所掌控的四道界門之一,亦是佘宴白這個妖族真正掌權(quán)者的御用通道。
大蛇騰飛而起,眨眼間便穿過界門從凡間來到上界。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半空中的界門也隨之消散。
原地只余一片被碾碎了的落葉,等有風(fēng)吹過,便會有新的枯葉落下把痕跡掩藏。
千里妖山的一處隱蔽山洞內(nèi),一只灰色錦毛鼠趴在角落里,兩只小小的前爪落在山壁上,正在努力修整著上面凸起的地方。
隨著他的動作,些微碎屑簌簌落下,不一會兒便在他身上積了一小堆,不過山壁卻是平整了不少。
忽然,一道門在他身后的山洞正中出現(xiàn),然后有一條雪白大蛇從里面鉆出,甫一落地便化作一個眉眼昳麗的紅衣男子,投下的陰影籠罩住了角落里的小老鼠。
小田。佘宴白看了眼四周光滑平整的山壁,不禁勾唇一笑,手藝不錯啊。
小田一僵,拍了拍小爪爪后跑到佘宴白腳邊,仰著頭小聲解釋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他每次收到佘宴白的訊息來接人,都會提前幾個時辰過來,來了沒事干便休整山壁打發(fā)時間,不知不覺就修得差不多了。
佘宴白笑了下,腳下一轉(zhuǎn)往洞外走去,遮掩洞口的一排藤蔓在他靠近時非常自覺地往兩邊撩起,還開出了一朵朵或白或粉的小花,散出陣陣清香,仿佛在歡迎佘宴白的歸來。
外頭已天光大明,佘宴白瞇了瞇眼,取出油紙傘撐在頭上。
小田跑過來趴在佘宴白腳前,疑惑道,公子,您不用我背了嗎?
佘宴白垂下眼簾,瞧著小田不過巴掌大的身體,笑道,我的傷勢已然痊愈,用不著你了。
真是太好了!小田化作了人身,圓圓的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
走吧。
佘宴白率先走出山洞,一身由千層紗制作而成的衣衫隨風(fēng)飄揚,薄如蟬翼的紅紗層層疊疊,如浪潮般不住涌動。
小田望著他的背影,感到一陣心安,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腳下浮著妖力,行走如風(fēng),不過片刻便回了妖皇宮。
后花園內(nèi)。
一株參天大樹舒展著枝干和葉片,盡情享受著明媚的陽光。
樹下,兩只胖乎乎的小橘貓圍著樹你追我趕,玩得不亦樂乎。追累了就四肢大張地趴在地上,吐著舌頭,大口喘氣。
佘宴白腳下一頓,幽深的目光掃過樹下的兩只小貓,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老貓妖臨死前哀求的眼神,本來還算愉快的心情頓時沉了下來。
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若有朝一日,這兩個小東西得知了真相,大可來找他尋仇。
呵,只要他們能打得過。
公子?小田順著佘宴白的視線看去,頓時皺了皺眉頭,公子我跟您說,這兩只小橘貓?zhí)艹粤耍恢回堩斘椅逯皇螅?
那邊,橘貓們發(fā)現(xiàn)了佘宴白與小田的存在,趕忙爬起來。兩個無知無畏的小東西一邊喵喵叫,一邊沖他們跑過來。
他們弓起身子,揮著爪子,試圖嚇唬佘宴白這個曾經(jīng)恐嚇過他們的大妖怪。
佘宴白抬起一只腳,還未做什么,兩只小橘貓就聞風(fēng)而逃。
看著他們連滾帶爬地溜出后花園后,佘宴白忽然大笑,然后幽幽道,小田,你說他們的天真能持續(xù)到哪天?
小田撓了撓頭,不甚理解佘宴白的話,便試探著回答,這得看公子心情?
他本意是說得看佘宴白愿意庇佑兩只小橘貓到哪天,卻誤打誤撞暗合了佘宴白此刻的心情。
說得對,得看我,哈哈哈佘宴白又是一陣大笑,手中的傘略一傾斜擋住了他的面容,只能聽到愈發(fā)暢快的笑聲。
小田摸了摸胳膊,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本能地偷偷挪腳離佘宴白遠一些。
這笑聲驚動了園內(nèi)的大樹,只見一道微光閃過,大樹幻化做眉眼溫和的扶離。
扶離走近后,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佘宴白的腹部,眉頭微皺。
手伸出來我看看。扶離嚴(yán)肅道。
佘宴白止住笑,伸出手,正色道,扶離叔叔您給我仔細看看,前些日子我突然感覺丹田處一陣絞痛,事后卻沒找出原因。
扶離的手指一落到佘宴白細白的腕上,便感受到那格外活潑歡快的脈象,眉頭頓時皺得能夾死一只橘貓。
只一瞬,在佘宴白體內(nèi)隱藏極深的小東西若有所覺,收斂了所有跡象,使脈象恢復(fù)了平穩(wěn)。
扶離先生?小田憂心忡忡道,公子怎么了,您倒是說話呀?
扶離叔叔,有什么問題盡管說吧,我受得住。佘宴白抽回手,毫不在意道。
扶離搖了搖頭,淡淡道,沒事。
就是肚子里多了個活潑的小東西罷了。
他抬頭望了望天,心下嘆息,或許這就是人定勝天吧。
可是您剛在的表情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小田急得兩只鼠耳都冒出來了,圍著扶離不停轉(zhuǎn)圈。
真沒事。扶離扶了扶額,嘆道,我說的話你們還不信么?
會死嗎?佘宴白問道。
唉,死不了。扶離嘆道。
不僅死不了,關(guān)鍵時候還能保命呢。
佘宴白粲然一笑,那就沒事了。
小田看了看他,又瞧了瞧一臉不在乎的佘宴白,眼淚當(dāng)場就出來了。
公子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佘宴白挑了挑眉,朝扶離聳了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隨后三兩步消失在原地。
徒留扶離面對因為過于擔(dān)憂佘宴白而不肯相信他的小田。
真的,你家公子沒事。
我不信,您皺眉了。
佘宴白一踏入流光殿,就看到孔玉坐在地上,手拿著刷子往自個尾巴上涂抹著油脂,令本就華麗非凡的孔雀翎更是光彩奪目。
只是那油脂的味道十分刺鼻難聞,佘宴白封嗅覺的動作慢了一步,不小心聞到了一些,胃里登時一陣劇烈翻滾,嘔吐感幾乎沖到了嗓子眼。
你這保養(yǎng)油脂里就不能添些奇香果?佘宴白皺著眉,手無意識地摸上腹部,還無知無覺地撫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