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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秋露用手輕輕地扶著額頭,十分嬌弱地道:“許是有些不勝酒力,我先叫婢女扶我去更衣罷。”
言罷,亦是離席。
柔止看了看這頭,又看了看那頭,心里只是覺得很不舒服,問邊上的樂安:“你說,寧姑娘會不會是去找太子哥哥了?”
他方才被她拂了面子,又喝醉了,寧秋露難道要現在湊上去趁人之危,同他表白么?
柔止可是聽說了寧家夫人如今在給寧秋露相看之事——她喜歡太子,幾乎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柔止十分擔心她想破罐子破摔。
樂安聞言,驚道:“那你趕緊也去瞧瞧罷,往日程瑜柏身邊那些狂蜂浪蝶,我也打發了不少,這寧秋露今天瞧著怪怪的,我瞧著,沒準真有這個想法。”
柔止點了點頭,也匆匆提著裙子跟上去。
她一走,云頤便湊過來,同樂安問:“柔止去找太子了么?我同你說件事兒,我今天在東宮問太子殿下,是不是喜歡柔止,你猜他說什么?——他說,把柔止當妹妹。”
樂安詫異道:“此言當真?”
“我是不信的,”云頤說,“我看高陽公主也很喜歡吃螃蟹,那他怎么唯獨給柔止剝呢?”
樂安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遠處的高陽將這番對話聽得清楚,不由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她算是明白了,每次旁人要說太子對柔止有多好,便總是要拿自己出來遛遛。
而舉辦的宴會宮殿后,那座平日罕有人跡的偏殿之中,一出鬧劇正緩緩地拉開了序幕——
第40章 文琢光覺得,自己一定是……
偏殿內,芙蓉帳暖,空氣中混合著不知名的熏香氣息,柔止遠遠便見輕紗飛舞,不由奇怪,怎么這處會有這樣大的一張床。
——她是騙過了門外的婢女后,提著裙子躡手躡腳溜進來的。
她看著寧秋露并沒有往更衣所用的那座宮殿走,而是往這頭來,心中十分奇怪,偏偏門外又有宮婢看守,那宮婢似乎還想攔著寧秋露,也不知道寧秋露與她說了一句什么,便被放行了。
柔止自然沒有這么好的運氣。
她蹲在花叢后蹲了良久,偷偷地弄了些動靜出來,把殿外的兩名宮女都支開了,便找到了良機,悄悄地進了殿內。
這熏香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叫人腿腳發軟,柔止一進來便覺得身上綿軟無力,好似吃醉了酒一般,她最是小心謹慎,連忙回頭要走,卻遠遠地聽見了九皇子的聲音。
他冷哼著道:“你方才沒看錯,華柔止她往這邊來了?”
柔止聽見他的聲音便是一驚,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那張床不遠處有一面木畫屏風,容下一個她綽綽有余,她提著裙子輕輕巧巧地躲到了那后頭,好似貓兒一般,沒有半分動靜。
未幾,便聽見沉重的腳步聲,文琢熙似乎也喝了不少酒,他拖著步子,走了進來。
一進殿內,他便是一怔:“怎的這般香?”
旋即,他的視線便被那張床所吸引了——上頭隱隱約約地躺著一個人影,隔著層層疊疊的白紗,纖秀窈窕,床邊垂下一截月白色的細褶子裙,還有只無力地垂在一側的手腕。
文琢熙今日一直盯著華柔止瞧,想過不少把這小美人給壓在身下,聽她婉轉低吟之聲的場景,自然知道,今天的華柔止,身上便穿著赭黃與月白色的衣裳。
他雖然年幼,但是早早就破了身,嘗過不少小宮女的滋味兒,這些時日被禁足,很是素了一段日子。
因而他心中已然認定了這是華柔止,見著這般春色,只覺得喉頭發緊,一股燥意熱騰騰地自小腹生起。
色欲熏心的時候,他也沒有去想華柔止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這兒為什么會有這樣一張床,甚至連空氣中的熏香氣味也似有些怪異……
他吞了口口水,大步地往前踏去,繃著指尖,撩開了床上紗帳。
床上之人也不知道是如何作想,偏著頭,面容大半都隱藏在陰影之中看不分明。文琢熙早已急不可耐,手掌伸上去,便一把扯掉了她的裙子。
柔止不敢置信地睜著眼睛,她不敢從屏風后頭探出頭去,只能用力地掐著掌心,使自己保持清醒。她忽地想到自己腰上系著一個香囊,乃是先前她得了傷寒的某日,余燕雪做了送給她的,又清心明目之效。
她連忙自腰間將那香囊解下,送到鼻尖,輕輕地嗅聞,才覺得那頭暈腦脹的感覺消退了一些。
而床幔之間,已然有了不少動靜。
先是少女嬌嬌柔柔的吟叫,再是男子用力時的喘氣聲,空氣中香薰氣味顯得愈發濃郁。
那動靜窸窸窣窣地響了一陣子,寧秋露攀著眼前之人的脖頸,只覺得心滿意足。木已成舟,她便就著窗外的月色,十分貪婪地打量著眼前之人的眉目。
便是昔日他如何冷淡自矜又如何?在榻上,不也一樣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可是隨著她目光漸漸落到眼前之人的面上,她忽然瞳孔縮緊,緊接著,好似看到了鬼一般,慌亂地叫了一聲:“怎么是你?!”
文琢熙好事被她一句話打斷,費力地睜了眼睛望過去,瞧見是寧秋露被自己壓在身下。他有些驚訝,旋即又輕輕地哼笑了一聲,只是說:“寧秋露。”
寧秋露恐懼地掙扎起來,喝罵道:“文琢熙你是不是人?你趕緊滾開!滾開!”
她算計的明明是太子,怎么惹來的卻是這么一個蠢貨!
文琢熙被她輕蔑的言辭惹怒了,如毒蛇般瞇著眼,他如今已然猜到了寧秋露為什么會在這里,冷哼道:“怎么,你想見的不是本宮?那你就想錯了,落到本宮的手中,你以為你跑得掉?”
寧秋露掙扎著要下榻,卻反被他一手拖了回去。
柔止捂著嘴唇,幾乎要驚叫出聲!
她沒想到那里頭的人竟然是寧秋露!更沒想到文琢熙如此殘暴,如今那頭已然傳出了寧秋露的陣陣慘叫聲,不似方才那樣嬌媚低柔。
她渾身恐懼得發抖,正想要沖出去叫人來制止這暴行,可她在室內待得也太久,步子還沒邁出,指尖緊緊攥著的香囊便脫手掉落——上頭綴著幾顆玉珠子,這般掉下去,必然會引起極大的動靜。
她連忙伸手去撈,卻有一只玉白的手將那香囊緊緊接住,旋即有一只手伸過來,將她按到了自己的懷里。
柔止用力地掙扎起來,她實在是被披風外頭的那些動靜嚇得不行,幾乎要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