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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詫異地看過去。
寧秋露的臉出現(xiàn)在外頭,她看著柔止,冷冷地道:“今日我急著為殿下辯駁,倘或有失禮之處,還請華姑娘擔(dān)待。”
說話不似道歉,倒像尋仇。
柔止還沒來得及回,寧秋露便“唰”得放了簾子,轉(zhuǎn)身走了。
柔止詫異地道:“這是來做什么的?”
“那還用說嘛,”余燕雪冷笑說,“自然是礙著太子殿下,所以才來對你道歉。你也不必理會她。”
柔止點了點頭,便見余燕雪用手掩嘴,輕輕地打了個哈欠。
她頓時為自己的發(fā)現(xiàn)所驚訝:“燕雪姐姐,你的帕子呢?”
余燕雪八風(fēng)不動:“丟了。”
柔止眨了眨眼,遲疑著說:“可是我今天看見許世子拿著擦臉的那塊帕子同你的好像。”
余燕雪:“……你看錯了。”
柔止點了點頭,又想到自己那個還沒捂熱乎的小兔子香囊,哭唧唧地道:“你送我的香囊被殿下拿走了,本來說好給我掛床頭的……”
余燕雪沒忍住,笑了起來,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安慰道:“好啦,好啦,回頭我再給你做,你可藏好了。”
第31章 旁人待你若是不及我好,……
柔止自馬球場歸家之后,才用完晚膳,便聽說程家人送了謝禮來。
林含瑛笑道:“程首輔這長子天縱英才,他愛子如命,會送謝禮來也不奇怪。”她從善如流地收了東西,見里頭還有些給女孩子的玩意兒,便一股腦都塞給了柔止。
柔止抱著一匣子的首飾回了房間,還沒來得及仔細(xì)看呢,便又聽說樂安縣主上門來了。
她這些同窗里,除了余燕雪之外,旁人還沒有到她家中來過。樂安先前與她起過爭執(zhí),柔止聽見她要來,心下十分詫異,卻仍然是叫人擺了些點心與茶水。
樂安想來是回府換了身衣服,又用了脂粉遮掩面上哭過的痕跡,瞧著已是好多了。可她面色仍然略顯憔悴,顯然是因著方才憂心太過的緣故。柔止請她坐了,又問道:“程公子好些了么?”
樂安點點頭,似乎仍然心有余悸,只說:“好多了。方才太子殿下遣了宮中太醫(yī)去他府中看診,只說處理得及時,只要飲食注意一些,恢復(fù)起來也不怕面上留疤。至于那只手,只是輕微骨折,并沒有大問題,修養(yǎng)一段時日就好了,也不會影響往后的書寫作畫。”
柔止也松了口氣。
程瑜柏那般的人才,倘或真的毀了容或者是落下殘疾,那也未免太過可惜。
樂安又說:“還是要多謝你。你那侍女及時替他處理了傷口,后頭的太醫(yī)都說了,那傷口處理得極好,恢復(fù)起來能快許多。”
柔止抿了抿嘴笑道:“都是同窗嘛,恰好我的侍女能幫上忙,于我不過舉手之勞,你不必言謝。”
話雖如此,樂安卻愈發(fā)想到了那日柔止摔倒,而自己頭也不回地離了現(xiàn)場之事。她如今心中愈發(fā)懊悔,便開口說:“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程瑜柏的事情同你道謝,還要向你道歉。前些時日,我同他鬧了口角,那天又聽人說什么,你比我更好的話,我見程瑜柏沒有反駁,心中很是不舒服,所以后來針對了你幾句,乃至你摔倒我都視而不見……說來其實那也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心眼兒小,才把旁人的帳記到你的頭上。”
她越說越難過,聲音也低沉了下去:“我后來也回去找你了的,不過見太子殿下在,不敢進去。”
柔止一驚,詫異道:“你見著太子哥哥啦?”
樂安點點頭,又忙安慰說:“你放心,這件事情我誰都沒說過。”
柔止這才松了口氣,旋即又安慰她,說:“沒有關(guān)系的。而且我摔倒也不怪你,你不必自責(zé)。”
樂安見她這般寬容,心下更是難過了,只覺得自己倘或有柔止一般的肚量,也不會先前去為難這么一個柔軟可愛的小姑娘。她再三保證,說:“我以后絕不會為難你了,要是有人欺負(fù)你,你只管告訴我!”
柔止不由“噗哧”一聲笑出來,只說:“哪有人欺負(fù)我呀。”
樂安震驚地道:“你是不是有些缺心眼兒,今天那個寧秋露那般對你,難道不是欺負(fù)你呢?”
樂安先前看著高貴冷艷,稍稍與柔止熟了一些,便暴露了本性,她冷笑一聲,又不無嘲諷地道:“不過你放心,我看寧秋露是喜歡太子殿下的,因而見不得你好,但是太子殿下才不會喜歡她。”
柔止眨了眨眼,好奇地問:“她喜歡太子殿下?”
樂安道:“對啊,她父親是太子殿下的老師嘛,早些年的時候,殿下總是去她家拜訪,估計就是這個緣故,一來二去,他就被寧秋露給盯上了唄。她頂著個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上門提親的人不少,偏偏這么多年都沒嫁人,不就是等著東宮什么時候選太子妃么?”
柔止“哦”了一聲,有些恍然,旋即又有些緊張地問:“那太子哥哥喜歡她么?”
樂安斬釘截鐵地道:“不喜歡,要我說,比起那個勞什子的京城第一美人,你要好看得多,也難怪殿下喜歡你還多一些。”
柔止眨了眨眼,心情忽然便好了起來,笑瞇瞇地道:“嗯,我也最喜歡太子哥哥了。”
樂安看了一眼她這缺心眼的樣子,咳嗽了一聲,說:“自然不是你這種喜歡?”
柔止:“啊?”喜歡還能分幾種?
樂安便侃侃而談:“比如說,你看我喜歡程瑜柏,我就想跟他成婚。我們兩家本來早就有婚約的,如今只是沒有正式下定,不過也算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了。就是程木頭說沒有下定,就不能在外宣揚這件事情,所以上回旁人問起,他還否認(rèn)了,可把我氣得夠嗆……”
柔止便從善如流地說:“佩紫姐姐,你那天聽到旁人夸我而貶低你,程公子卻不聲不響,你那般生氣,便是因為喜歡程公子對么?”
樂安面上升起些紅暈,卻并不遮掩,甚至還有些贊許柔止的說法:“孺子可教!”
柔止看著她明亮坦率的目光,便覺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
樂安方才換了衣服便趕過來華府,晚膳都沒用兩口,便一氣吃了好幾塊糕點,又說:“不過我還是有點奇怪。我看太子殿下確實是很不喜歡寧秋露……呃,也不是,反正他看著不會喜歡大多數(shù)人,高高在上的。可是那日他在密林之中,的確是救了個人,寧秋露也不否認(rèn)此事……”
她被糕點噎了一下,柔止連忙提起茶壺給她倒了杯水。
她說:“殿下救的確實不是她啊。”
樂安一怔,看著她,方才承認(rèn)自己的心思都毫不猶豫的她,這會兒忽然結(jié)結(jié)巴巴了起來:“所以、所以是……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