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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坤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沒有急著為自己解釋,僅是直勾勾盯著此刻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的顧錦黎,他覺得自己不光是心臟出了毛病,自己的腦子也出了毛病,他眼神暗了暗依靠著本能拉起顧錦黎的手,眼神里帶著自己未曾察覺的火熱與癡纏,他啞著嗓子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怎么了,心總是胡亂的跳,我是不是生病了?
嗯?不能的,我覺得你應該顧錦黎下意識的安慰著許坤言,但自己話還未說完,就再度被許坤言打斷。
哎,我真的有點害怕。許坤言看著欲言又止的顧錦黎,眸光流轉著笑意的提議道:不如你再幫我聽聽?
嗯?哎?!顧錦黎被許坤言拽住手臂,直接被按在許坤言的胸口處,他聽著許坤言胸膛傳來的不規則的沉悶心跳聲,頓時羞紅了臉。
許坤言用自己寬厚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摸著顧錦黎的頭,正想問問顧錦黎聽出什么沒有,但不巧的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在這時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許坤言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不像顧錦黎那樣把手機關掉,他在顧錦黎從自己身上起來后,歉意的對著顧錦黎笑了笑,起身把床頭柜的手機拿了過來,徑自接起了電話,喂您好,嗯?劉助理?找你家老板?啊,你家老板就在我床上,你在奸笑什么?你等一會兒我把電話給他。
本來正紅著臉趴在床上看著許坤言接電話的顧錦黎,在自己莫名被點名后,迷迷糊糊的接過了許坤言遞過來的電話,他將手機放到耳邊沒多久,他臉上的笑意就漸漸的消失了,他冷著聲音交代了劉助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錦黎怎么了?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嗎?許坤言再度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目光關切的看著顧錦黎。
顧錦黎為了不讓許坤言擔心,便把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是顧輝煌,我之前借著他和安舒白的事,把他拘了起來,但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換律師,替自己申冤,爭著吵著要出來,今天更是強烈要求要見身為家屬的我。
許坤言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斂眉想起顧輝煌之前犯下的事,臉色也越發凝重起來,聲音也很是低沉,我先前咨詢過很多律師,顧輝煌雖然婚內出軌,但卻沒有背著你和媽媽再婚,就憑這一點咱們是很難用法律手段懲罰他的,錦黎你一直這樣,搞不好會被別有用心之人揪住不放,咱們要換個法子把他坑進去。
嗯,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我真的不想讓他出來打擾咱們倆的生活。顧錦黎也坐了起來,微微低著頭抱著膝蓋,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盡是憂愁和不甘,他用力抱著懷里的抱枕,在許坤言輕撫自己的后背時,抬起頭看向一臉擔憂的許坤言,他既然要見咱們,咱們就去看看他,實在不行我就用那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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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許坤言就跟著顧錦黎一起去了拘留所,當他再度見到顧輝煌的時候,他險些沒有認出顧輝煌來。
顧輝煌比以前瘦了,原本被打理得油光锃亮的頭發也都被剃光了,胡子拉碴的穿著一身又肥又大的囚服,就好像一個乞丐,當他看到許坤言和顧錦黎的時候,不顧獄警的警告,飛一般的進了會見室,他隔著通話口,笑得滿臉盡是笑紋,錦黎啊,你可算來了,爸爸等你很久了,你快放爸爸出去吧,不然別人也會笑話你的。
笑話就笑話,怎么也好過你婚內出軌,帶著私生子坑害親生兒子要強。顧錦黎目光坦蕩的直視著顧輝煌,他并沒有因為顧輝煌的示好,而軟下一分,把顧輝煌眼中隱藏的不悅全部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顧輝煌滿是胡茬的臉漸漸有些難看,就連時時刻刻都閃著精光的雙眼,也承載了些許怒氣,但當他想起安然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便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看了眼旁邊一直守在顧錦黎身邊的許坤言,眼珠子轉了轉,再度笑著說道:錦黎啊,咱們本來是世上最親的人,又何必一見面就吵呢。
收回你剛才的話,咱們倆就算有血緣,也不可能是世上最親的人,而且你不配。顧錦黎看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顧輝煌,心里想著顧輝煌在拘留所的這些日子,倒是被磨礪得有了些許的耐心,他在顧輝煌被氣得說不出話的時候,繼續說道:咱們如果真的是世界上最親的人,你就不可能伙同那個既可笑又讓人看不起的私生子來為難我,也更不會要打掉我和坤言的孩子,那診斷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孩子若是被打掉,會對懷孕者的身體造成很嚴重的影響,甚至會危及懷孕者的生命安全,你別和我說你沒看過診斷書。
錦黎顧輝煌被顧錦黎搶白的啞口無言,他垂下頭沉默了許久,再度抬起頭的時候,眼睛已經紅了,聲音更是哽咽得任誰聽了都會跟著動容,錦黎,那一次是爸爸錯了,爸爸當時就是著急了,但如今你和坤言已經結婚了,爸爸也不好再說什么了,爸爸向你們以及你們肚子里的孩子道歉,我那時真的糊涂了,你們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應看在我和你們孩子有血緣關系的份上放了我吧,我發誓我出去以后,絕對不會在給你們添亂。
不得不說顧輝煌這一次學聰明了,硬的不行開始來軟的了,可不巧的是顧錦黎和許坤言都不吃他那一套,尤其是許坤言,他主動湊上前對著通話口說道:顧先生,你應該知道,人的身上被扎了一刀后,會流血會留疤,也再也無法變成以前的樣子,而且錦黎并不是因為你和安舒白干了那件蠢事才和你決裂。
顧輝煌這個時候也不再仇視許坤言了,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是無法和許坤言對抗的,他現在最大的愿望就是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拘留所,他開始認真思索許坤言所說的話,但他想了半天,也沒有得出一個答案,他狐疑的看向顧錦黎,那是因為什么?是因為我經常讓錦黎在羅南山面前爭寵?錦黎這事你不能怪爸爸,爸爸也是為了你好,你知道你外公的性子,你若是惹了他一時不快,很有可能就什么都沒了,爸爸
你住嘴,你別拿我外公和你相提并論。顧錦黎氣得手都抖了,好在自己的手在下一秒被許坤言握住了,他這才安穩下來。
許坤言輕輕拍了拍顧錦黎的手,轉而繼續注視著一臉懵的顧輝煌,聲音越發的低沉而又充滿力度,你真的不知道嗎?就連我這個外人都看出來了,你竟然不知道,這件事應該追溯到很久以前,我聽錦黎的外公提到過,錦黎在他媽媽去世的時候,患上了自閉癥,你知道一個孩子小小年紀就封閉了內心有多難受嗎?比你現在被關起來還要難受,你求他放你出來,你知不知道他那時也在求你放他出來!你那時做什么了?你有知道當父親的責任嗎?
在許坤言的斥責下,顧輝煌有些反應過來了,他看了看顧錦黎又看了看許坤言,開始口不擇言的為自己做著辯解,錦黎那時的病我沒聽過,我也沒見他感冒發燒或是身體痛,就疏忽了,而且那時還有他外公在照顧他,我就想著沒我什么事了,所以才會
父親和外公是不一樣的,這也是我為什么拼了命的要護住我肚子里的孩子。顧錦黎因顧輝煌的話紅了眼圈,他倔強的看向顧輝煌,我真的不想再讓我的孩子像我那樣沒有親人疼愛。
錦黎,我顧輝煌茫然的撓撓頭,心里想著顧錦黎太過矯情,但又不好說出來,他清了清嗓子,試著轉移話題,哎,錦黎,那些事都過去了,過去的事再追究也回不去了,咱們不如從頭來過,爸爸保證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
別了,我不需要。顧錦黎聽著顧輝煌的話越來越寒心,他緊緊握著許坤言的手,在顧輝煌詫異的眼神下,冷冷說道:你剛才也說了,過去的就不會再回來,你已經死在我的回憶里了,我自然不會再想著和你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