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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安舒白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出一絲聲音,仿佛自己此時的呼吸聲都會被人發現,他渾身上下只有那圓圓的杏目在來回轉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在顧錦黎掛斷電話后,箭一般的朝著顧輝煌的辦公室沖去。
此刻的顧輝煌正在看文件,他聽著距離自己辦公室越來越近的跑步聲,不禁皺起了眉頭,在他看見來者是安舒白的時候,整個人才放松下來,但嘴上仍舊嚴厲的說道:安秘書,你就是這樣做秘書的?進來的時候怎么不敲門?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
面對顧輝煌的問題三連,安舒白沒有生氣,他笑嘻嘻的把門關上,撒嬌著喊了一聲,爸爸,你別生氣,舒白就是著急了。
顧輝煌被這一聲爸爸驚得連忙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他冷著臉敲了一下桌子,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在辦公室喊我爸爸嗎?你最近是怎么了?
自從羅老爺子同意了顧錦黎和許坤言在一起,羅老爺子對他的態度是越來越不好,以往他只要一提他過世的父母,羅老爺子都會對他疼愛有加,縱使他犯了什么錯,羅老爺子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現在卻今時不同往日,羅老爺子開始橫眉豎目的罵他了,顧錦黎更是對自己冷嘲熱諷,再這樣下去,他在那個家就待不下去了。
顧輝煌是真的后悔,當初為什么就受了安舒白的鼓動,去為難顧錦黎,如果這一切都能重來那該多好!
安舒白不知道顧輝煌的想法,他仍舊眉開眼笑的走到顧輝煌的桌前,軟聲軟氣的指了指角落的攝像頭,爸爸你放心,我之前跟朋友學了一點小技巧,現在監控攝像頭已經錄不到任何聲音了,這監控平時都是一個月一檢查,現在咱們說什么別人都不知道。
那也不行,你不懂什么叫隔墻有耳嗎?顧輝煌疾聲厲色起來,你說說你,平時不好好學公司的事務,卻總學那些旁門左道,就這樣什么時候能熬出頭?你總說要更好的職位,你自己不努力不讓大家改觀,老子拿什么給你換職務?你怎么就沒有繼承我和你媽的隱忍和智慧呢?你真的需要再磨練磨練才行啊。
爸安舒白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自打上次他揭發顧錦黎有孕以后,他的爸爸對他的態度就越來越不好,以前對自己都是和藹可親的,如今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會被挨罵,他微微低下頭,眼睛看著地面,心里有著無數的不甘和委屈,但他知道他和母親現在能靠的只有顧輝煌,他要爭取挽回顧輝煌的喜愛才行,想到這安舒白再度微笑的抬起頭,聲音乖巧的像個孩子,爸爸,你不生氣,這一次舒白又聽到了一個天大的消息,你只要把這消息告訴羅南山,我保證顧錦黎吃不了兜著走。
哎,你這孩子咋又坑顧錦黎呢,怎么說他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顧輝煌嘴上雖然訓著安舒白,可目光里卻閃爍著好奇和算計,他輕咳一聲小聲叮囑道:這一次你就如實告訴我吧,下次可不行再這樣了啊。
嗯!安舒白瞇眼笑著,隨后就把自己剛才所聽到的見聞全部說了出來,他見顧輝煌面帶猶疑,忙不迭趁熱打鐵道:爸爸,顧錦黎他不把你當家人的,所以他的很多生意你都是不知道的,他這次在背人的角落找許坤言求救,那樣子絕對不可能是裝的,你和羅南山說,搞不好你會挽回羅南山對你的信任,舒白自知上一次弄巧成拙了,媽媽在家也罵過舒白了,爸爸你就給舒白一個機會吧。
這個你還得讓我再考慮考慮。顧輝煌眉頭緊鎖,總覺得事情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么簡單,他摸索著下巴,想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沒想出來,他看向一旁正殷切注視自己的安舒白,低聲說道:這事我再查查,現在那老爺子已經對我有疑心了,我可不能輕舉妄動。
安舒白聽了就有些急了,他湊上前,激動的喊道:這有什么好查的?爸爸你不會心里還惦記顧錦黎吧?這么多年了他有你做爸爸,而我呢?我和媽媽明明和你在一個城市你卻對我們娘倆不聞不問,就連給我們娘倆打錢你都不愿意做,若不是我沒有工作要去尋死,我估摸著你現在還不愿意見我們,這是為什么?。?
舒白,舒白,你冷靜一點,小點兒聲,雖然我的辦公室處在僻靜的地方,也架不住你這么喊啊。顧輝煌的阻止仿佛一劑催化劑,讓安舒白越發的癲狂,他為了不引人過來,迫不得已的上前給了安舒白一個耳刮子,他在安舒白冷靜后,自顧自的解釋起來,舒白,你別這么自私,是錦黎媽媽先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年錦黎媽媽住院,我在醫院湊巧認識了你媽媽,你媽媽當時正做護工,她溫婉聽話小鳥依人,不像錦黎媽媽那樣高貴讓人捉摸不透,我一時忘情就和你媽媽在一起了,之后你媽媽就懷了你,我讓她打掉你,她不肯說要等我,我勸不動便放棄了,但羅南山不是一個小角色,我要是想留在羅氏,就必須要斷絕一切,所以我很少去見你們,我和你媽媽平時只用手機互相聯系。
憑什么要打掉我?我也是你的骨血,為什么我和顧錦黎的待遇就不一樣?爸爸你為何那么狠心!安舒白的眼淚決堤了似的不停往下掉,噼里啪啦的落在衣服上,砸在地板上,他憤恨的看著顧輝煌,聲音顫抖的說道:爸爸,我從小什么都沒有,我就要纏著別人裝可憐的去求,為了能吃好喝好,我甚至在不知什么是感情的情況下答應和人家兒子結婚,你知道我有多難嗎?
顧輝煌眼圈也有些微紅,他以前就聽安母說過他們每一天的經歷,只是他現在聽到的一切,遠比聽安母說的更讓他揪心,更讓他難過,他沙啞著嗓音,舒白,對不起,是爸爸對不起你。
不是你對不起我,是顧錦黎對不起我。安舒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起話來也是斷斷續續,他接過顧輝煌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才平復下情緒,他眸光閃亮異常,就像里面燃滿了仇恨的火焰,憑什么他顧錦黎從小就衣食無憂,憑什么他能讀好的學校,憑什么他就能獨占爸爸你?憑什么他能搶走許坤言,爸爸和許坤言明明都是屬于我的,為什么?命運為什么那么不公?
舒白,這都是命啊,舒白顧輝煌本想安慰一下安舒白,卻不小心發現門外有人,隨后他就聽到一聲老者的輕笑,緊接著自己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呵,行了行了,別哭了,老頭子我現在就做主,顧輝煌從現在起就是你一個人的爸爸了,我們錦黎不要他了。羅老爺子在顧錦黎和許坤言的攙扶下走進辦公室,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此時已經被嚇愣了的安舒白和顧輝煌,徑自來到安舒白面前,孩子,你的命確實苦,只是你就沒有想到被你騙錢騙色的坤言有多苦?被你莫名嫉妒陷害的錦黎有多苦?因為你一次又一次的搗亂,給他們添了多少麻煩?做人不要太自私。
我怎么騙錢騙色了?我安舒白被突然出現的大家嚇得不輕,他啞著嗓子想要去解釋,但一想羅老爺子剛才的話,又有了幾分不爽,他挺胸抬頭的任由大家打量,一副倔強倨傲的模樣,他們什么都有,有什么苦的,老爺子您未免太過偏向了,怎么說我也是
安舒白!你給我閉嘴!顧輝煌一聲爆喝,在安舒白老實以后,他收斂怒氣賠笑著來到羅老爺子面前,聲音極盡諂媚,爸,您怎么突然來了,嚇了我一跳,我和安舒白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有說你們怎么樣嘛?自己不打自招,在我身邊待了那么多年,還是那么不成氣候。羅老爺子的目光在顧輝煌和安舒白身上流連,隨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呵呵呵的笑了起來,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么大的一個私生子,顧輝煌你挺能耐啊。
爸爸,這其中有誤會,安秘書他不是我的私生子,爸爸顧輝煌還想著繼續解釋,奈何被顧錦黎打斷。
顧錦黎把之前負責審核文憑的員工叫了出來,面無表情的把自己之前調查的資料摔到桌子上,一眼都沒看顧輝煌,僅是冰冷的命令道:我們已經知道你買通了公司員工為安舒白偽造學歷,也知道你為安舒白花了多少錢,這里是明細,你看看有沒有花錯錢的地方?
錦黎,你聽爸爸解釋啊。顧輝煌看著桌上的資料一時說不出話來。
許坤言適時在旁邊提出疑問,顧副總你說你和安舒白沒有關系,我這么一個單純的外人聽了都不信,我可不認為您會為一個不相干的人花那么多的錢,而且錦黎每次做什么您都能第一時間知道,我們調查之后,發現每一次都有安舒白,這安舒白次次和你告密,你次次都相信,你還想說你們之間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