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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籬喧突然覺得,周栗豈止是一點非人哉,渾身上下,有的沒的,他表現出來的,還有他還沒發現的,從頭發絲到腳趾頭,洋溢著三個字非人哉。
以前只是單純的覺得他不是人,沒有想那么多,但是現在,鄭大公子真的覺得,有必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了。
本來,就不是人嘛鄭籬喧望著門口,周栗早已經走的沒影了,門口還殘留著他剛才帶過去的溫度,過了許久,鄭籬喧才愣愣的說。
冷冷的寒風颯颯的吹著周栗的臉,他倒沒啥感覺,除了頭腦昏沉之外,手里的那杯紅糖水在他身上唯一有溫度的地方,周栗搖了搖頭,勉強控制住自己胃里作嘔的感覺,然后有點后悔了。
剛才為他喵的沒把那碗粥喝了再一頓暴打他!!
可惜,后悔已經為時已晚,就像潑出去的水,永遠都收不回來。對別人的心理造成的傷害或是對生理是的上海,是一萬遍對不起都解決不了的。
哎哎哎你們聽說了嗎?昨天晚上
周栗正思考的時候,一段對話聲緩緩飄進他的耳朵,把他嚇了一激靈,目光幽幽的望過去,那邊有幾個女孩子正在偷偷的瞄他,看見他看她們,忍不住尖叫了起來,雖然聲音很小,但那高音飆的也屬實有點過分了,讓旁邊的人都紛紛投過來目光。
嗯紅糖水粉絲應援團里絕對的熱鬧非凡!另一個女生說。
這個喜羊羊到底是什么來頭啊?這么厲害,會不會是文學系的學長啊?另一個女聲響起。
應該不是吧,上屆長的帥的沒聽說過幾個啊,這屆長得帥的一個女生瞟了一眼在離她們不遠處低頭玩手機的周栗,壓低了聲音:就咱們海洋系的周栗,應該還有一個,是計算機系的,但我忘了叫什么了
這時,女生們一片唏噓聲,然后一個女生又說到:還有,我覺得楊教官也很帥啊,還有文學系的呂西,呂教官
楊教官確實帥,就是人挺變態的,至于呂西,沒聽說過。
哎呀,有楊教官就行了啊,他也比咱們大不了幾歲,沒準以后,咱們中,有誰還收了他呢!
說完這句話,一堆女生就笑笑鬧鬧的走遠了,而周栗見證了她們從聊昨天晚上的傳奇事件到跑偏話題討論誰帥誰帥的問題,女生的本性暴露無遺,周栗的內心環境突然變得很復雜。
呵忒,虛偽又花心的女人們。
不過,有句話她們說的讓周栗陷入了沉思中,萬一以后要是真是他的同學收了楊暮淮這個大惡魔,那他豈不是也會被連累?想想到時候楊暮淮找個女朋友在一塊過日子的樣子,可能都會雞飛狗跳了!不過,那又和他有什么關系?
不知道為什么,周栗有那么一瞬間,竟然覺得有點發酸!
這是為什么呢?化學反應嗎?
不管了!周栗瀟灑的轉身,然后去操場那邊站隊,還狠狠的詛咒了一句:誰看上楊暮淮誰眼瞎!誰被楊暮淮看上誰傻逼!這么想完,心里暢快多了,便把這事拋在腦后,不再去理會,也不再去想了。
第19章 不愿想起的事
經過了虐狗風波之后,周栗的名氣也是越來越大,即使只是一個化名喜羊羊,卻也在學校里流傳的沸沸揚揚,
你聽說沒有,羊神走在路上,周栗最常聽到的,就是這種話,這種贊美他,或者是諷刺他的話,不過他都當耳朵聾,沒聽見,和他也沒關系。網絡世界里不確定因素挺多的,因為就單憑這一點來說,彼此不用真名,隔著電腦或是手機,你可能都不知道坐在你對面和你網戀的是男生還是女生,用著粉色蘿莉頭像的有可能是個彪形大漢,用著鐵血猛男的有可能是個身高一米五的妹子周栗覺得他們真的很可笑,竟然對他,或者說,對都不認識的人崇拜的五體投地。
因為什么?不就是因為他說的那幾句經典語錄嗎?
非人哉!
但是,這還不是最逗的,他的微信都快被加爆了,但是他只是耐心的一個個拒絕,并在做換號的打算,畢竟,這種事也太影響他打游戲了。
最逗的,學校貼吧上竟然為他專門貼了個帖子:震驚!紅糖水大隊昨夜出現事故,神秘大佬天降微信群!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久,就有人猜起他的性別來,不知道是男還是女,如果是男,可能是個很丑陋但是文質彬彬的男孩,畢竟學習好的長得都挺丑如果是女的,可能是個受了情傷的女孩,肯定長得也不好看,如果長得好看,誰會忍心讓她受情傷啊!
然后,就沒有人想到,這個人會是海洋系才子,最被看好當選校草的冷艷男孩周栗。
于是,在別人風風火火尋找這個喜羊羊的時候,周栗也就更好的遮人耳目,然后成功的避在了他們的搜索線開外。
周栗覺得,其實這樣簡直太好了,就像一條快活的小草魚,在清澈透明的海水里游來游去,開心的時候可以到海草群里游玩,不開心的時候躲進自己的老巢,日子挺清靜,挺好的。
即使沒有人在意,但是仍然過的有滋有味的生活,就像周栗那時候一樣。
那時候已經記不大清了。
西裝革履的男人和許女士柜子里的抑郁劑,還有他的鄰居家的小男孩,好像比他大不出幾歲來,還有深夜里的救護車,以及老師同學看自己的眼光從羨慕到質疑再到同情好像沒有過多久,又好像過了很久。
周栗的童年時光,他好像記得,又好像記憶全無,對于那段童年生活,周栗不想記著,于是就忘掉了。一干二凈,沒有任何余地,毫不手軟。
小時候,他本來是很幸福的,體貼的家庭,可愛的玩伴,他那時候和鄰居家的小男孩玩的挺好,那個男生比他大不了幾歲,和他一樣,又帥又高,天天領著周栗上房揭瓦還捅馬蜂窩,打碎玻璃啥的就是常事!就是脾氣不太好,還總是欺負周栗,但是周栗小時候脾氣好,也不和他計較,后來周栗搬家了,兩個人也就徹底沒有聯絡了,從此以后周栗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周栗家明明是住在一片全市最好的別墅區,可是后來搬家了。
至于怎么搬家的,又是為什么搬家的,是從那一場噩夢開始的。
周栗只記得,血流的滿地都是,他看見許女士的手無力的垂下,接著,救護車的聲音和風的呼嘯聲就鋪天蓋地的襲來,他當時小,但是自己也坐上了救護車,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是什么。
是你坐在載著親人的救護車里。
好在,許女士被救回來了,其實自殺沒什么,許女士當時是重度抑郁癥,對生沒有任何留戀了,自己在家已經寫好了遺書,大都是牽掛周栗的話。
就在許女士調養的時候,他爸爸周雄的公司又險些破產,員工幾乎都跑了,不過最后是保住了,但是基本上沒有什么作用,親情和事業的雙重打擊,馬上讓周栗家變得不堪重負,因為還債,還搬家了,搬到了一個很破的地方,或者說,是個很現實的地方。
垃圾桶的惡臭味,樓下老大爺整天播放的說書聲,廣場舞大媽們揮霍不完的經歷以及狹小的樓道里不時傳來的陣陣喊聲,都讓周栗這種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孩子感到無比的厭煩。
但是,人要學會習慣融入,不然一輩子也不會合群,適應不了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簡直就是雪上加霜,最后只會越過越頹廢,然后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
于是,周栗從小學六年級到高二的這幾年,就在這紛紛嚷嚷的雜亂生活中度過。
后來,等到周栗高二的時候,周雄的公司才開始景氣起來,并且一路走上坡路,收入也逐漸增多起來,于是他們就搬了家,然后到了一個高檔而且安靜的小區,雖然不比從前的別墅區,但是也比那條暗無天日的小胡同強。
再后來,在周栗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他們家又把搬回了原先的別墅區,周雄還挑了一棟三層樓的小別墅,上面帶個游泳池,有地下室,采光也不錯,為了方便許女士沒事做做刺繡什么的。小區是越建越好了,可是鄰居已經不在了,基本上換了一批新的住戶,已經沒有幾個認識的了。